“儿臣不敢……”李文向伏得更深。
“你倒是不敢，可方才说的难道不是真心话？”
李昀微微弯腰，似是为李文向的腰已经塌进泥土里着想，让他能听清自己的话，“你口出狂言，目无尊上，按盛律，朕应问罪于你，无人敢议；按纲常1UN1I，父要子Si，君要臣亡，”李昀转身cH0U出一柄弯刀扔在李文向面前，冷冽的刀身映出李文向惊恐的神情，“你既奉天道，便引刀自刭罢！”
好一个父要子Si，君要臣亡！李文向悲泣一声，气血上涌，伸长手臂去拿，慌乱中握住锋利无b的刀刃，瞬间便在掌心划出深深一道血痕，而他似被这疼痛惊醒，躺在地上勉强撑起受伤的右手，不再哀嚎。
李昀冷睥他的惨状，却不再说什么，只抬手示意常德喜拾起地上那柄染血的弯刀。高贵的身份和太后的溺Ai塑造了李文向脆弱的本质，这样的人软弱，但绝对安全，他本能地将自己与自杀的处境隔绝。李昀了解李文向，才会毫不犹豫地扔给他那把刀。
李昀yu离去，被李文向攥住袍角：“至臻她……”
“闭嘴！”李昀耐心耗尽，一脚踹向他的肩膀，李文向后背触地，仰躺盯着营帐顶端的尖角，像陷入漩涡一般目光涣散，李昀的语气带着狠意，“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起她的名字。”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帘帐一合，常德喜赶忙将躺在地上的李文向搀扶起来，唤人去传随军太医。常德喜算是看着李文向长大，在他耳边轻声说：“殿下太过莽撞，与圣人说那样的大逆不道之言，若非圣人顾念父子之情，您难道能全身而退么？”
李文向失了血，身上一片冰凉，现实的鞭打让他有了一些隐忍的决心，哪怕太医用清水冲洗他的伤口时，他也一声不吭。这沉默延续到他被送回慈宁g0ng，太后痛心疾首地把他的右手抱在怀中，喃喃道：“向儿的字写得那样好，以后还能执笔么……”榻上静卧的李文向闻言，转头朝向内侧，紧闭双眼，泪珠簌簌地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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