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拨回到两个时辰前。今日本是李文向与辛可追约定好相见的日子,会面地点选择在御花园中的牡丹亭,由贤妃主持。天蒙蒙亮时,李文向就已着好服装,他身穿浅sE圆领袍衫,佩戴玉环,皆是太后为他挑选的服饰。他与太后同坐一桌用早膳,慈宁g0ng的早点是忌荤腥的,更何况为了李文向与未来妻子的会面,她贴心地杜绝了气味重的食物。太后一面给他夹水晶包,一面默默观察他的神sE,一切如常。

        撤席后,李文向与太后告别,随后毫不犹豫地走进清晨聚拢的那团薄雾里,他的身影瞬时间变得模糊,转身带着决绝,太后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撑着圈椅扶手几乎要站起,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她自认已经倾尽全力阻止一场祸事。对于李文向,她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对他施加了在她看来最严厉的管教,在说了那些直白的话之后,她还要如何撕碎他的心呢。于是太后眼睁睁地看着李文向消失在慈宁g0ng的朱门后,就像从前的无数个早晨,她目送他去崇文馆读书一样。

        秋日御花园枫槲如火,银杏铺金,秋风过处竹叶飒飒,松林如涛,各处点缀玉牡丹和绿芙蓉,欣欣向荣之感不输早春,令人神往。

        牡丹亭中,李文向问候庶母,随后入座贤妃下首,侍nV为他端来热茶。

        “三殿下恪时,足足早到了一刻钟。”贤妃眼神温和,对李文向的守时颇为赞许。

        “娘娘谬赞,是儿臣该做的。”

        “却是不巧,方才府中遣人来报,适逢这几日城中集市,长街拥堵,可追大概要稍晚片刻。”

        “无妨,牡丹亭景sE甚美,儿臣乐得在此处多做停留。”

        “好事多磨。”贤妃浅笑颔首。

        侍nV又呈上点心,不经意碰倒李文向放在案上的茶盏,茶水倾覆,浅褐sE茶渍在他的月白前襟蔓延开来,仓促离座,杯盏掉落在地毯上,侍nV惶恐伏身,贤妃惊道:“怎么回事!三殿下可有烫伤?”

        李文向摆手道:“并无大碍,娘娘不必挂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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