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云峰群雾萦绕,被人精心照养的繁花漫山遍野盛开,一座朴素小屋于山尖拔地而起,掩埋在海棠花海中,被浮花浪蕊吞没,远远眺望,透着股奇异又别致的美感。

        木屋里,身如玉树的男子背手伫立,站在一面半人高的铜镜前,不远处的茶壶壶盖正咕噜咕噜颤响,他却恍若未闻,垂眼静静盯着那面在外人眼里没有任何特别的铜镜,神情专注,像在欣赏什么绝世珍宝。

        在他人看来普普通通的镜子,在他眼里却是全然不同的模样。

        铜镜中,倒映出漫天的飘雪狂风,一眼望去的冰天雪地里,有两只将要被雪花倾覆的白狼彼此依偎,殷红的鲜血从瘦骨嶙峋的母狼身下源源不断流出,浸湿一小片白雪,却很快又被风席卷而来的雪花覆盖。

        而另外一只白狼只有母狼一半大,俨然是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幼狼,一双黑黝黝的眸子被水光浸润,他无措地用脑袋拱着母狼的颈部,柔软的腹部紧紧贴着母狼伤痕累累的腹部,然而直到毛发被血浸染,也止不住那鲜血肆流。

        幼狼双眼死盯着母狼,喉咙发出毫无意义的呜咽嚎叫,而母狼却无力动弹,只时不时应声回应幼狼,似是在安慰它。

        可幼狼眼里的水光却越来越多,终汇聚成晶莹剔透的水珠从眼角落下。

        “啤-呜”幼狼仰起头,喉咙里发出由高到低、长长的嚎叫声,响彻空寂天地。

        任谁看到这幅画面,都能感受到母狼身上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枯木腐朽的速度迅速流失,性命垂危,回天无力。

        淡宴低眸看着这一幕,内心却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半晌,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小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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