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把安里送上了战舰,却又舍得让他跳下战舰;明明是捧在手心里天真娇气的孩子,却教他小小年纪如何勾引他人;明明一身本事,却只教他怎么拼装武器,只教他如何一击毙命。
莱伊想起安德斯无奈的笑着教安里如何准确的找到心脏的位置,又想起安里深色平静把枪对准自己胸口的样子,他咬牙哽咽,年少时的想不通事情全在今天变得清晰明了——安德斯良苦用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教给安里两条路。
污浊之生,清白之死。
“…安德斯…安德斯…安德斯!”莱伊握紧胸前的项链痛哭流涕,他好恨,好恨,恨安德斯离开太早,又恨他好狠心,怎么给安里这样的身份和性别,又恨他为什么不多教自己一些东西,以至于现在这样的无能为力。
其实只是恨他自己,为什么这样弱小,没能保护好他的小王子。
……
安里在这里有好几天了,他们没对他做什么,但也不太管他,只管一日三餐和伤口换药,偶尔康纳尔会抽空来教他说虫族语言,等通讯器一响就匆忙离开,只剩安里自己在屋子里,但安里性格向来是安静的,吃什么,穿什么,做什么,都听他们安排。
这天夜里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安里被惊醒,外面好多人跑动的声音,他没动,等着外面声音渐渐消失,才伸手拍了拍被他裹成一团的被子,把它抱在怀里,小声道:“晚安,莱伊。”
第二天醒的时候周围很安静,安里坐了一会儿,才发觉早就过了平时吃早饭的时间,他就这么等到中午,才打开门向外看了一眼,走廊里空空如也,平时守在他门前的两个士兵都不见踪影,安里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回了房间。
他饿了,很久没感受过挨饿的滋味了,就连当初战乱流离的时候,莱伊也没让他饿过。
傍晚的时候还没有人来,安里起身打开房门,第一次走出这件屋子,他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走到走廊尽头也没有遇到人,他犹豫了一下,最后下了楼梯往外走,在一楼才遇见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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