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霜琳发信息来说,木哥要吃生蚝。
张如永叫计程车急匆匆回山凛别墅,生蚝一直养着,今天要吃,倒也方便。
H市并不沿海,要是没准备那几个小东西,今夜恐怕是又要挨木百白眼。
丝毫没觉得自己潜移默化中已将人格自我矮化的张如永到厨房捞出生蚝,来不及拿手套,裸手小心剖开蚌壳。心急就要坏事,刀刃忽然惯性向前冲,手指还没痛,血就顺着伤口渗出。
张如永今夜不断乱跳的浮躁的心,在那一刻后悄然平稳。
乳白蚌肉沾血。
不能要了。
张如永愣愣,木头似的发僵,也不知道洗手处理,干巴巴把蚌肉扣出来混着一手血。刺痛感这才来临,他终于蹙眉,提手去冲洗。
水哗啦啦响,窗户上擦过雨痕。张如永抬头,窗外只有零星路灯在发光,这里那么安静,虫鸣也没有。
浓稠的,潮湿的,藤蔓缠绕般收紧的,在空荡厨房不断无声呐喊的悔恨,一遍遍吸取张如永强装镇定时面庞的血色,榨干他尚能站稳脚跟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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