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面色忽然一僵,随即展颜笑道:“我可不敢揣测鬼主大人的心思,先生不去练刀就出去走走吧。鬼主大人在东方狴犴台上,早上听他提及您了,他说要为您找一把剑……”
她忽然蹦了起来,越过身边伙伴朝叶听雪飞过来。她的轻功是这些小辈中最佳的,那步法中隐约可见有柳催的影子。这二人修的本不是同一部功法,只是她有意学着柳催又融合不好,看起来十分的不伦不类。
招式略显稚嫩,破绽都不必找,直接便撞到叶听雪眼里。叶听雪无意和她动手,只往后踏了一步就躲开这扑过来的这人。但来人似乎对叶听雪的动作早有预料,绣鞋在地上一点,脚踝上挂着的银铃发出轻响,忽然她脚上一崴,整个人朝前跌出去。
叶听雪伸手去扶她,这女孩像小蛇一样缠上来挽住了叶听雪的手臂。叶听雪低头对上她狡黠的笑容,当即感到十分无奈,这一诈竟然也是她的计策之一。
娇俏的少女挽着叶听雪出了门,将他带到了门外。
“先生向东去,去狴犴台不过一刻钟,鬼主大人见了您应当会很开心吧。”
叶听雪被人推出门去,他惊讶地回头,那女孩笑嘻嘻地冲他做了个鬼脸,随即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先生快走吧,我晚上才能开门!”院内她朗声道。叶听雪无奈地拍了拍衣上灰尘,只能抱着那把刀去了狴犴台。
神兽狴犴是龙的第七子,志怪传说中多描绘其“形如虎,平生好讼,仗义威严”,这样的神兽同时也是牢狱的象征。峋幽山的前身是一座大牢,塑有狴犴神像并不奇怪。不过峋幽山变成了死人岭后,这些不讲仁义道德的恶鬼把这里变成魔窟,高台上那尊饱经风雨的青铜神像就显得格外讽刺。
叶听雪远远就看到了那尊塑像,年岁久远,青铜塑造的狴犴已经变得十分沧桑。它足下踏着铁锁长了厚重的青苔,苔痕带着的红色是新鲜的人血泼就。叶听雪走到那雕像旁边,九十九阶青石上白骨累累,死状可怖的尸体不知几何。
一个手持乌木杖,身穿宝蓝色衣裙的老妪慢悠悠从那高台走了下来,她头发斑驳,面容松弛,纵使光鲜衣衫也无法将她带回青春。叶听雪看她面不改色地踩着满阶尸骨走了下来,一瞬间就走到他身侧。
浑浊的眼睛幽幽看向叶听雪。他莫名感受到一股寒意。她的目光里含着审视的意味,叶听雪后退一步,见她用乌木杖重重敲在石阶上。干枯的手指倏地探了过来,叶听雪提刀拂开那只手,但刚伸出手就被摁住了刀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