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家世代都在上阳安身立足,直到以阳捷春为首的承天府众人“反叛”,大楚衰亡。新朝建立后不久,新帝谢怀遭人刺杀。一场围绕前朝承天府的血腥清洗在上阳展开,陶家和承天府关系匪浅,为保周全只能离开上阳,迁到了鹤近山。
“鹤近山在陂堰城外三十里处,按现在的行程不出一日就能赶到,打开那个匣子至多需要三日。”
陶思尘朝叶听雪比了三个指头,相思缠在他手腕上吐着信子,叶听雪被蛇的眼睛看得有些不适。陶思尘安抚了相思,教这蛇重新没进袖子了,又说:“三日后毒就自行消解了,你要是离开我身边太远,当心毒发身亡。”
叶听雪捏着他脖颈的手一点不松,冷声道:“我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三日后依旧毒发又怎么办,我看乌蛇舵主可不像什么善人。”
陶思尘抬眸看他,笑得有些挑衅:“那大公子又能拿我怎么办?除了跟着我走你还有别的办……”
话未说完,陶思尘干张着嘴,声音却戛然而止。叶听雪扼住他的声息,手指按住他颈间命脉,一道阴邪真气流窜而入让陶思尘口鼻瞬间溢出鲜血。
颈上那只手一松,这熟悉的苦楚让陶思尘瞬间明白叶听雪要做什么。正要用铁手挡住心口,但铁打的器物是死的,终究不如人来得机敏。叶听雪并指点在他心口上方,冷淡说道:“拿你怎么办?这辈子能让我棘手的人不能再多了。”
两耳嗡鸣不止,叶听雪那话他没有反应过来,听也听不真切。心脏似乎被人狠狠攥住了要捏碎一般,陶思尘疼痛难忍,嘴里涌出鲜血头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那条叫做相思的蛇看着温顺无害,主人受击重伤也不对叶听雪有任何想法。它本来静静缠在陶思尘手腕上,在感觉到主人微弱的气息后,才慢慢从他的手臂爬了上去。一直爬到脸上,挤开他的唇口探了进去。
叶听雪并不是真的想让陶思尘去死,怕这蛇做出些什么不好的事来,便上手去捉,但捉也捉不住。陶思尘那嘴微微张开了,相思半条身子挤进他的口中,安静地盘在他舌头上,就再也没有别的动作了。
看着这副怪异荒诞的景象,叶听雪一时无言。相思安静卧着,陶思尘的身体好像是它栖身的居所,一人一蛇显得怪异无比。叶听雪不再去看他们,掀开帘子到了马车前面。
车夫并不知道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叶听雪,余光骤然见了一抹白,吓得控住缰绳的手狠狠一抖,扯得马儿嘶鸣一声,连带着这辆车都剧烈一震。叶听雪单手抓在轼木上稳定身形,另一手按住风楼准备随时出剑。好在车夫被吓了一跳后也很快操住辔绳,将车马拉回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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