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催慢慢把那件红衣掀开,借这点光亮看向自己的爱人。叶听雪抬眸过来,眼中情意甚浓,也带着片水光。
“我有祝福和庇佑的。”柳催对着叶听雪的神态近乎虔诚,他捧着叶听雪的脸,动作不像往常那样非要叫人疼痛。这次很轻很轻,轻得叶听雪忍不住将所有精神和心意牵系在他身上,这一刻什么都忘了,忘记荒山雨夜,忘记破落神佛,只有身前的柳催。
柳催说:“我能活到今天,都只靠一位神祝福和庇佑。”
叶听雪问:“你今后还要他的祝福和庇佑吗?”
柳催吻他,回答不见犹豫,他说要。
“可我总想把世上最好的东西多给你一些……”叶听雪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示意柳催抱自己起身。腿根酸软,叶听雪有一瞬间站也站不住,还得靠柳催紧紧搀着。
二人具是浑身赤裸,柳催怕他在这些泥塑神像前再生羞耻,把那件混乱的红衣草草裹在叶听雪身上,听见那人说:“你这衣裳真是……”
“当红盖头,也当嫁衣。”柳催将他裹好之后,把叶听雪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阿雪喜欢的冰碗,甜果子,我都尝不出来。”
叶听雪知道那副可怜的口舌,人间许多滋味都尝不出来。他心疼柳催,忍不住抓进柳催手腕,便听那人又说:“但我也早就不在乎这些了,世上最好最好已在身边。我的神仙,你肯给我吗?”
这夜里雨急风急,两个情浓意浓的痴人躲避在荒山草庙间,厮混了彻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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