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所谓不喜君钰也多数因着君湛的这层关系,倒并非真要与君钰和君家作对。自知晓林彰射杀君启的事,林旭便对君家人萌生了一份愧疚之感,况且他本对君朗有着三分敬意,一路上便皆是忐忑地沉默。
也好在君朗公私分明,虽是气愤,倒也不至于无端迁怒,一同相安无事地来到内室。
堪比皇宫的恢宏殿堂中,灯辉绮绣、烛火通明,一棵巨树自水中挺拔而起,穿透顶端,高入天际。树底一汪池水烟尘袅袅,殿中幔帐珠帘无风自动,隐约染着三分尘世的仙气。
一人静靠墨色树壁坐于池中,玉面闭目,长发垂散,至胸口的清流,微微泛着涟漪,映照着他雪色的肌肤,仿佛给人褪去了一身尘质,越发显得池中人鹅颈玉骨、容色绝世。
君朗自浮雕折屏后步出,便瞧见池中之人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一双弧度优美的黑眸,那人道:“大哥。”
君朗瞧着水下浮游而过的数十条水蛇止了步,斑斓的色彩在下头若隐若现。
本有千言万语,君朗最终只道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阿钰,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就是刚刚。”
“……”君朗斟酌了一番,却依旧不知从何说起。白日种种事端给予了他君家太多的冲击,此时形式又有变化,千言万语倒是越发难言。
“大哥。”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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