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承的话也不必说了。”君钰也不再为难他,直说自己的意思:“解先生,如你所说,若你所做无关社稷,对你做出隐瞒之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甚至,我可助你解救家人,但自然,你也要献上自己的诚意。”
“侯爷的意思是……”
“解先生不愿意透露背后的人势,我也不勉强你,我自有方法可以查探出来,但是我想知道解先生在现下时局里的影响究竟起了多少作用,药理的事影响可大可小,且,本侯要一个完完整整的太子。”
“侯爷要知晓解某的事,解某自当可以和侯爷详加解释。可太子身上的蛊毒,实非解某不愿,而是诚如解某先前所说,解某会竭力救治太子,但解毒之法还需试验,解某也无法完全保证太子安然,而换血之法也是现下无血可取……”
“怎会无血?”君钰侧首,“近亲之血,自是可炼。”
解夔凝视着君钰,半晌才道:“侯爷腹中怀着胎儿,以侯爷现下的身体,陛下定然不会让侯爷以身试险,来换取太子的性命。”
“莫要说得如此绝对,何况我也并没有说一定是我自己。”君钰将手放在自己的腹部轻轻揉抚,只拿眼尾瞧着解夔,却是目光如炬,“解先生先前欲言而被陛下制止的话语内容是什么,本侯现下很想知道,陛下不能为太子洗血的因由,还有,洗血是如何一法,现下还请解先生能好好为本侯一解疑惑。”
解夔闻言转头,看着君钰那冷冰冰的犀利眼神,拿起药瓶的手跟着不由地一颤,半晌,解夔思索道:“陛下曾为侯爷洗血的方法解某并不知晓,不过解某救治太子的方法,用血量极大。陛下曾在征战中受伤,胸肺处留有旧疾,洗血之法容易导致陛下旧疾复发。”
林琅身上的旧疾君钰也略知一二,当年沧州之战林琅胸处中箭,肺脉受损,据医官说林琅肺脉之疾终生难以痊愈,只是这病症虽无法完全根除,但只要林琅好生调养,也不影响林琅日常作习,多半是无忧的——前日林琅因疑心君钰腹中孩子不是他自己的,怨妒之下对着君钰大发脾气的时候,君钰倒是目睹了林琅此病发作的情况,也确实如医官所言,虽有隐患,倒是并没有性命之忧。
君钰料想肺疾并非一定会影响用血,若只是因为这病,以林琅的性情刚才何必阻止解夔的话语,而对着君钰他遮遮掩掩——林琅定有其他事瞒着君钰。
君钰接着问道:“只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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