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林琅的目光往向画的另一端:“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那日,先帝作画时我在他身侧,‘玉笙寒’这三个字他停笔了很久,终究是没有再写下,人就去了。”
林琅指腹从小楷往上划,落在那一双湛蓝的眸子上。恍惚忆起数年前初见玉笙寒此人的纠结之夜,彼时林琅才知道君钰有了身孕而中毒,又恰逢朝中变动,君启死于李后祸事,冯氏渊燕为患等等,种种烦心极事接踵而至。便是在那时,那人身驾雪白异兽,悄然入城,惊动洛阳。
林琅首次见到的那一双海蓝瞳眸,那恍如隔世般的冰蓝,晶莹清澈,却透着死寂的冰寒,叫林琅点点吃惊,点点了然,点点的不甘,点点的无奈。
“……”君钰瞧了许久,沉默不语。
而林琅瞧着画作仿佛陷入了回忆,喃喃道:“这眸子,画得真是惟妙惟肖。若非情感至深,亦作不出这般画作,可是先帝还是为了自己肆意的欲望抛弃了他……”画映着眼,恍惚照映出彼年父子诀别前的光景。
那是林琅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他的父亲提出情感方面的疑问。
[如果得不到,还不如忘得干净,秘密藏在心底其实还不如当初就选择不要守……这种犹豫不决的选择不痛苦吗?]
[痛苦。自然是痛苦的。你一旦走了一条路,就只有这一条路,想要持续走下去,只有忍。]
[……儿臣真想不到自己运筹演谋、雄武九州、功盖海内的父亲还有这份‘深情重义’。]
[我儿,你这是在讽刺孤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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