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回答的问话,自然带了主人的三分嘲讽。
君钰轻易不敢答话,只静静看着这些壁画。
原本满壁残缺的图案,去掉那层粉末的迷惑,皆是一目了然的画面,一切的一切,不过诉说了一件事,是来自君钰站着自处所对的那个人——
冷淡的墙灰,不过寥寥几笔,却陡然刻画了一个如君钰眉目七八分相似的少年。一样勾人心魄的眼眸,一样绝代风华的面,却是作对襟长裙,银铃圈肢的异域装扮。那一头至腰长发编成数只长辫散于背后,眉心一点朱砂和耳垂上的三枚铃环异常醒目。少年十六七岁的模样,除却那身外族的打扮,与当年刚下山的君钰有着八九分的相似。
这般人,除却自己的生身之父,君钰不作他想。
少年的身边站着一个长袍披身、额环月饰之人,巾布遮了那人大半张面孔,却依旧可以从那精准的刻画中瞧出此人的模样与身份——玉笙寒。
壁画之始,就是这两人,向左那侧刻画的开始,便是这二人所代表的族部之地来了两位不速之客,更确切的说,是壁画上的少年星月救了因天灾之难而落入险地昏迷的两人,这两位不速之客被救助醒来以后,在少年的部族受到了热情款待且暂时落了脚。
大半面的墙壁,所雕刻的几乎都是这两个落难之人在少年部族所见所闻、所过活之事,这些片段中最为乍眼的莫过于那堆篝火旁的少年独舞,依旧是寥寥几笔,却将少年刻画得如一只蹁跹蝴蝶,仪态神姿,柔情俏态,骨像应图。线条之神,叫人不由眼前浮现出少年的瑰姿艳逸。
余下的亦皆是些部族趣事,这些画面雕刻的依旧力道遒劲,却并无整个墙面的苍凉感,刻线流畅而轻松、活泼,可见刻画这些画面的人此时的心境亦是愉悦。
但到了那一枚单独的刻出来的新月额饰之后,这份愉悦却又戛然而止。新月额饰,玉笙寒在成为大祭司之后,在部族才佩戴起来的身份之饰。很显然,这个额饰同玉笙寒必定少不了关系。
之后的画面依旧是那两个人,他们坐于高头大马,身后是一队长枪铠甲的骑兵,浩浩荡荡地带着似乎是酬谢的礼品进了这个部族。原本想着该是喜庆感谢的画面,却忽然的画风一变,转而是一场酝酿已久满是阴谋的杀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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