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窗小说 > 综合其他 > 身不由己 >
        柳子君着着筷,捏着酒杯,着一身素衣坐在矮桌前,一个人慢慢地吃着新鲜的肉食,喝着烈酒。他清癯秀气的身影安静淡漠,全然不复白日抄了李墨族人的家而后和一群军官进青楼时的趾高气扬和春风得意。

        窗外狂风的怒吼,如泣如诉,就像此楼可瞥见远处小屋中被男主人发泄责打的女人的哭喊一般,让人心头发颤,却叫人避而远之。

        那个女人,柳子君刚来的时候就认识了,她给家里人做饭的时候,送过柳子君这个新邻居一张自己烙的饼,她说“你孤零零的一个人看着叫人有些难受”。

        她原是那般的秀丽,生得一双柔情的眼眸,彼年柳子君每回见到她,从来只见她安安静静温温和和,给人愉悦舒服的感觉。只是她的家中是那般的贫困。

        后来,柳子君再回宣城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作了人妇的打扮,那双光亮的眼睛里仿佛失了色,变得空洞忧愁。而柳子君回到这个巷子里住的夜晚,总是时不时能听到她凄惨而压抑的哭声。

        好像小时候,他的母亲一样。

        这样的寒夜,楼下依旧有叫卖的摊贩,路人寥落,形形色色,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跋涉在雪地中。

        这个乱世,到处不过都是如他一般不得不费尽一切求一口喘息的蝼蚁,他们卑躬屈膝、彷徨无助,他们自私、贪婪,充满欲望或者仇恨,却又渴望温暖,他们在良心和狠毒中绝望着煎熬,出卖一切,也因此而存活,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甚至并没有柳子君手中那管冰冷的武器。

        柳子君不由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长剑,一直以来,他更多的是用这把剑划过那些敌人的咽喉……其实,他十八般武艺样样俱全。而他样样俱全的十八般武艺,却也是自幼从他厌恶的柳氏家族中的那些长辈身上偷看偷学开始的。

        他对功课学武从来都是十分刻苦,他这般的刻苦,便是因为他坎坷的命途,从他一生下来就注定了——一个不被父亲和家族承认和关照的孩子,能有什么好的命运呢?

        纵使相较于悲惨的女子,他幸运地被生作了男子,纵使他是生于名门大族。可不被父辈承认的孩子,又如何摆脱他人的嘲弄和命运的不公平。这个世界,早就给人划分了界限和等级,没有足够的积累和力量,他又如何能避开一切的偏见和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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