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殿外跟着的侍卫进门将内殿为数不多的几个宫人也拖了出去。
垂首之人眸中一颤,她道:“侯爷,妾身……他们、罪不至死……”
“夫人知道本侯初入官场的官职是什么吗?”
“……”
“出仕不久,本侯就进了军营,入伍第一日,周子达将军就对本侯说了一句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斩草要除根。”雕玉在君钰灵活的手指上来回翻滚,君钰瞧着那玩物微微反光的玉面,嘴角微翘,一双漂亮的眸子却有些冷意,他继续说道:“夫人似乎弄错了一件事,本侯跟夫人讲礼数,亦或者是对人产生了怜惜之情,皆是因为本侯自幼的修养教本侯如此,而并非因为本侯是什么纯良懦弱之人。夫人读了这么多书,这还不明白吗?”真正心思单纯之人,从来走不进这宫阙高堂利益之顶,亦或者走进了,便很快在这金色笼中被囚至死。
“……是妾身才短思涩,强人所难了。”
其实在动手杀君钰之前,她就想到过她宫内的人皆会被她牵连,但现下见到君钰如此冷酷,缘识夫人心中还是起了一阵颤意——到底是这些人忠心耿耿地陪伴自己在这冷寂的宫内渡过无数时光,人非草木,她又如何真的能做到无动于衷。
她,的确是忘记了在这个宫内看着温文尔雅、贵体娇弱的君钰曾是一个手染血色的杰出将领。可如今,她已被剥夺封号,不过是刀俎上的鱼肉,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也已经无能为力。
缘识夫人拜完,缓缓起身,整了整自己凌乱的衣摆,摸了摸鬓发,她确认自己端庄得体,这才望向君钰,小心翼翼地问道:“侯爷,我这样打扮好看吗?”
她于青莲金边绣的帷幔下婀娜而立,金色的流苏在她头顶轻轻摇曳,浮光笼罩了她半身阴影,却掩盖不住她花容月貌,一颦一笑,恍若天人。
“夫人自是风华万千。”君钰不紧不慢地回道,他对于美人向来很有耐性,何况眼前人跟他长得是如此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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