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够了,接着开走。眼瞅着,再不快点上山,太阳都要下去了,他实在不想知道夜晚的深山老林里面能有什么鬼。为了撇开饥肠辘辘的单一心思,他苦中作乐,估摸着要是有运动手环,现在早过了两万步,消耗的热量总得有个一千五,那个煎饼才多少大卡。他要吃红烧猪蹄、鱼香肉丝、铁板鱿鱼、三杯鸡、鸭血粉丝、烤羊肉串、黑椒牛柳、干锅牛蛙……

        数着美食,恍惚间,他听见一缕隐约的笛声,从山上飘来。不太好形容,就是类似老版武侠剧里表达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那种调调、搞不好还是男主个人主题乐的竹笛变奏版。不算情思,不算哀愁,更谈不上青春热血,只余沧桑与空茫,还挺好听的。倒是没有什么伤人于无形的内劲让他气息翻涌,也没有什么海棠特色的加料春情效果。循着笛声的节奏,知道目的地在望,他鼓足最后一点力气,坚定不移地继续往上爬台阶。他要求不高,就指望楼主千万给他留一口吃的。

        粉衣楼楼主住处在骆驼山小驼峰的大概五分之四处,远望过去数个高低屋顶,离开上山的规整石阶路,沿着彩色小石子路走过去还得七八分钟。茂盛的绿植、各色花卉分布其中,并将墙壁外饰大部分遮掩。屋与屋,中间由木质回廊和玻璃栈桥连接,顺着地势非规则菱形排布。院落旁,一边相隔竹林,一边则流过清澈活水,支流引出了一段成私家水塘,金银红各色游鱼、半透明虾子、暗绿色水藻、枝枝蔓蔓水植居家在此。

        花香袭人,一白衣人黑发如瀑,发尾在傍晚凉风中丝丝飘动,只一根银丝带松松挽着,赤足一双简易木屐,闲适得好似刚刚沐浴完毕。

        他站姿如松,气度如渊,面对着院落,背对着彩石路,吹奏已毕,竹笛反挽了个利落剑花,收回腰间。

        沈鲸,就在相隔十来米的彩石路上,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大喊着休息,歪七扭八勉强站着没倒下,低头大喘粗气。

        楼主楚狂真,第八重阴阳境武者,三道岛顶尖高手,不可能不知道他已经来了。

        自己发髻从早上爬起来就是歪散的,此时此刻从头到脚一身汗味,衣摆灰尘、叶子汁水、虫子尸体遗迹齐全,肯定没有什么仪容卖相可言了吧。

        他喘匀气,手扶着大腿,满怀小心思,正好抬头,白衣人正好选在此时转身,木屐落地,率先向他走来。昏黄的夕阳正好打上适时的光线和滤镜,让他脸部轮廓更加深刻,白衣身姿更显飘逸。

        沈鲸脑子里顿时物我两忘,一大堆形容美男子的弹幕划过,从此他心中,诗词歌赋里的白衣侠客,全都有了最美好的代言。

        就是360度无死角游戏建模,能搞出更好看的五官,也搞不出他这种刀光剑影般危险、梅兰竹菊般君子的矛盾气质。下一秒不管是提笔磨墨展卷书画,还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在他身上一点都不违和,兼具武侠和古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