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二娘先饮下此杯吧?”窈娘支支吾吾地说道。
苟羽看着杯中澄澈的酒,有些疑惑,“这是什么啊!”
窈娘完全没有曾经投身风尘的放诞,反而充满着未嫁女子的娇羞,这让苟羽都有些怀疑了,阿娘为什么会派这样一个人来教导自己床笫之事。
害怕窈娘过于难堪,于是苟羽自以为体贴道:“若是过于害羞了也不必勉强,让阿娘换一个人来就是。”
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就刺激到了这个原本腼腆的窈娘,窈娘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一样,顺手就一把把苟羽揽在自己怀里来,然后强势地将这杯酒送到苟羽嘴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苟羽,动作在轻柔中带着些强势,就像是在面临着易碎的珠宝,小心翼翼,又占有欲强。
“二娘放心,这只是一杯普通的酒,暖身子罢了!也会让您更放得开些。”
苟羽看着就在唇边的酒杯,轻轻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面孔,暗笑了一声,然后就着窈娘的手,喝下了这一杯。
窈娘看着身下如此乖巧的苟羽,手臂更加紧紧的箍着苟羽的纤细腰肢,回想起刚才苟羽那轻轻的一瞥,那真是差点儿就要把自己的魂儿给勾走了。
窈娘觉得苟羽就是一个天生的妖精,根本不用自己来教,毕竟这个人在六年前还是个十岁小童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心给勾走了。
窈娘其实在那个和现在相似的春三月里,其实也不止拦下来了一辆马车,但是那些彩衣博带,衣带当风的贵族们并没有被满是伤痕的自己激起怜悯之心,反而是让自己的家丁马车夫把自己赶走。在拦下苟羽所在的这辆马车时,窈娘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毕竟自己这样一个卑贱的身体,本来就不值得在这世间多流连。
但是这个时候,十岁的苟羽出现了,就像一道光照进窈娘黑暗的一生里——窈娘这一生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在被卖入青楼之前的伶仃孤苦,进入青楼后的一时风光,再到拒绝了贵族公子后的备受排挤。窈娘觉得自己根本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但是在她自己最绝望,遭受了无数冷眼的时候,苟羽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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