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秦子规了,没有人会抱着他,惯着他,纵着他了。

        他不是有小狐狸的小王子了,他不可以再任性胡闹了。

        他没有秦子规了,秦子规没有家了。

        潜意识里一直重复的恐惧让他感受到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疼,直到他蜷缩起身子,再也直不起身。

        他只能凭借最后的本能,攥住他所能攥住的最后的希望,然后一身骄傲的人,哀求道:“妈,不要让子规哥哥走好不好。”

        那一声卑微哀求落下的时候,紧闭着眼睛的盛衍,泛红的眼尾滚落了一滴液体。

        许轻容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看见盛衍哭是什么时候了,她心里突然酸得厉害,伸手揩掉盛衍眼角的眼泪。

        然后忍着心里说不出的酸楚愧疚和自责,站起身,走出门,想拿出电话打给谁,却一眼看见了站在屋檐下穿着黑色卫衣的少年。

        少年不知道在那里等了多久,甚至连身上的污渍都没有来得及清除,只是在她出来的时候,偏过头,问:“许姨,阿衍找我了吗。”

        仿佛是怕盛衍需要他的时候,他不能第一时间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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