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经在这几天被磨砺得粗大,不再因为看见向真就进入严重的应激状态,但弊端是整个人都像是空瘪的气球,没有额外的精力来供给情绪发挥。

        听讲座的学生开始退场了,夏时予坐到背对路面的长椅上,将背包转到胸前,拉开拉链,在浓黑的阴影下,在周围嘈杂的、对向真的夸赞声中,慢慢地剥起了橘子。

        欢宴还在继续。

        “真的要回常宁市,阿霆?”李叔不认同地开口,看见宋延霆未起丝毫波澜的脸庞,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多劝,“好啦,哪天你想回总部,和李叔说一声。”

        “我会的,李叔。”宋延霆和他碰杯,一饮而尽,翻杯示意。

        突然掺进一道男声,由远而近,来自心力交瘁的周老板。

        他只听见个开头,掐断通话后立即过来,“宋律师,你说你要回常宁市?什么时候?”

        “明天。”

        “宋律师,老李是我朋友,那我也当你是自己人,”周老板直言道,“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您说,能帮上的我一定帮。”宋延霆胃里烧得慌,被敬酒只象征性喝了一点,周老板没在意,对他说,“帮我带一幅画回常宁市。放心,没装裱的,体积不大,包装最简化,用无酸纸盖着卷起来就完了,大概一根擀面杖的大小。”

        宋延霆面露犹豫,李叔帮他回了句,“不要什么事都找阿霆啊,自己发快递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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