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琅是桂王幼子,没有什么恶迹,我本想一刀杀了算了。
在我见到他之前。
我没受过教育,说不出雅致的词句,我只知道,他是我平生所见最好看的人。
不要对流寇的道德有什么期望。
他哭了一夜,我感觉得到他有多恨我,次日竟然能对我撒娇撒痴,只为乞求我允许他在营地里走动,寻找逃跑的机会。
我叹为观止。这就是宗室子弟么,天生就是无情无耻的政治动物。
我当然没有答应,奈何朝廷人望尚在,军中留用的文官和官军里应外合,把祝琅救了出去。
——
北京的朝廷、南京的朝廷、湖广的行在一个接一个被金虏破灭,父王悲恸病逝。三年间死了三个皇帝,只剩与水军、或者说海盗联合的临沂王还在浙闽,然而他血脉稀薄,是太祖兄弟的后代。我竟然成了血统最近的宗室,稀里糊涂坐上了帝位。
行在播迁陵南,可不意味着党争已成习惯的清流文官们就会变得务实。
这小朝廷用风雨飘摇形容都抬举了,人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我不过高台之上一尊泥塑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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