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话问得尖锐,温和的灵流却源源不断地灌进那具饱受折磨的躯体,滋润着有些残破的经脉。沈子敬惊惶地想说不是,却被压制得死死的,连摇头都做不到。
封昭行继续问他,“你刚上山的第一年,本尊对你的体质确有芥蒂,却也不曾刻意磋磨。”
“你求长寻教你入道,本尊睁只眼闭只眼,虽不曾收你作亲传,予你的资源不及长寻和旻儿,却也不曾亏待轻贱。”
“或许你是日日晨昏定省,次次跪地听训,觉得委屈,觉得世道不公,觉得自己不容于世?”
封昭行收回灵力,拂袖道,“否则怎么会这般迫不及待地找死。”
沈子敬周身一轻,什么也顾不得了,急促地膝行到封昭行跟前,哽咽道:“天道见证,尊上从不曾有半分苛待子敬,能有机会晨昏定省跪地听训,都是子敬的福分,子敬衷心欢喜,绝无半点委屈不甘。”
封昭行低头看着他,往后退了一步,“跪好。”
沈子敬满脸是泪地调整好跪姿,还喋喋不休地解释,“子敬绝无怨怼尊上的意思,是子敬错了,是子敬不配……不配您这般宽待……”
“噤声。”封昭行手中已经出现啦一根灵力化作的藤条,他放在手里掂了掂,“你说是你做错了,做错就要认罚。”
封昭行不等沈子敬反应过来,劈手就是一藤条下去,他懒得听沈子敬认错,干脆自己来数对方的错处。
“天下生灵,以性命为最贵重之物,你自轻自贱,不以为意,此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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