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兔子不解地看看他,又看看我。
眼泪啪嗒一下,滚下来。我知道——你经历无数人事变迁,再也不会听信别人的话语,而是看别人做了什么...可我没有武功,没有智谋,没有医术...什么都没有...我只能靠话语,来帮你.......你不感动,没关系,只要傻兔子感动就好。我无比庆幸,傻兔子会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
“有一次,四个顶尖高手,利用他的亲人伏击他。一击没死,其中一位高手自愧弗如,言称等他报复就退走了.......那次伏击,他拼着濒死,也要重创敌人,却再也没去找那位退出的高手。其实,他对伤害他的人,宽容的程度是很高的。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对人性,没了期望......朋友、臣下、甚至陌生人,人人都处心积虑加害他,恩将仇报什么的,他司空见惯,早没了愤愤不平。然而现在,就因为我说了几句话,他便要追去报复。是否说明,我的话,正中他心......他啊——宁可刀剑翻搅他的血肉,也不愿话语,撕开心上的裂痕。”太早了,以后水到渠成的事,今天说,只会让傻兔子莫名其妙,就算答应,也不会牢靠。但一股悲愤且迫切的感情,让我停不下来,我绝不能眼看着,罗睺痛到麻木......我狠咬住嘴唇,憋住流淌的泪,抓着傻兔子,“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别咬了,要流血了。”傻兔子着急地扒拉着我的嘴,“什么事?你说...我答应。”
这一世我的介入,你和傻兔子也许没了不死不休的牵扯,也许......你们会走向平淡,甚至陌路......那罗睺的这一世,除了回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和傻兔子此生最痛苦、也最激荡的感情,将被我抹去......
我担忧和心急,你们一点儿都不知......我急得又掉下泪,含糊了词句,“不管世人如何污蔑他,你!不可怀疑他,不可伤他的心,”却怕傻兔子听得不明白,只得又咬住嘴唇,我努力克制自己的鼻音,一字一句地说,“他纵然有超凡绝世的能为,纵然有号令万军的权威,但他仍是孤独的。除孤独以外,他只有迷惘、愤怒、与破碎......不仅过去、现在,而且,未来一直如此......他其实,早已厌倦了。哥哥!”我又急切起来,我好怕你体会不了我说的话,更怕你对罗睺的遭遇,无法产生同情,一时间,泪落如雨,“.......你知道是什么....让他还跋涉在,这孤独的人世么?‘’
“什么呀?你别哭。”
傻兔子还在心有余悸地注意着我的嘴唇。我使劲推了他一下儿,提示他注意我的话——“你不能辜负这般仰望你、追随你的子民,你要在此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国度。一个伟大的永恒国度。大哥,这是你的责任——曾经有人这般说。”复述这些话,我一个外人都觉得心如沸煮,“这个人,就是当年与他同进退共生死的兄弟。他们将所有的期望寄托在萝卜身上,那——是他们为之奉献生命的愿望!萝卜....又怎能拒绝,除了负重而行,他还能怎样呢?”
喟叹未了,我想起后来...语音陡然加速,“然而,萝卜对兄弟的承担,在有些人眼里,是他无心权利,又迟迟不退位,奈何声誉还极高。要怎么办呢?臆想、攀扯、篡改、污蔑,纷至沓来,而,萝卜坚信事实胜于雄辩。可事实又有几人知道?!这场民心争夺战,因萝卜的不作为,输得血本无归。面对那么多牺牲,才保全的性命,萝卜又怎能持刀,所以,他不战而退。”
沸煮的内心没有一刻儿凉却,可抽哽的我说不清楚。驾驭感情的能力,我...没有。但此刻,是悲伤的时候么!
唇上的疼痛,让我恢复了清晰的语调——“至此,窃得权力的人如果止步,萝卜,会任污秽和背叛将自己沉埋。但之后!他们更伪造史册,称为了霸业而牺牲十万无辜。终于,萝卜怒了,他不在意武君罗喉落得什么名,但他在意兄弟的功绩,是否被抹灭。他不能容忍,为民已然身死的兄弟一身污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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