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和他关系最远的是殢无伤，殢无伤锺情即鹿，被他伪造即鹿死因，指哪打哪。但无衣师尹与殢无伤也确有师徒之谊，妹妹、妹夫、爱妹妹的人、爱徒一羽赐命，无衣师尹所有的亲人，皆被他利用的彻底，也伤害至深。他为了四魌天源与慈光永耀，不惜布下连绵杀计，让碎岛与佛狱政权覆灭，界主得以扼断天源流道，使四魌天树得到新生，虽将碎岛与佛狱彻底灭绝，但却消弭了四魌界全灭的危机。我理解他，但不赞同他，我可以不用杀那么多的人，达到同样的效果。所以，他找你的事，便收拾他。你尽管放开手脚，不必忌器。更何况，他与湘灵有杀父之仇。”
“何法？！”
“佛狱执政者皆是虎狼之心，佛狱民众分别被戢武王、魔王子驱赶，流落苦境，实比碎岛民众全灭，幸运百倍。所以，不必干涉师尹覆灭其政权的行动。湘灵的死让戟武王屠尽碎岛的男子，其后，戟武王又带着战后存留的碎岛女子侵略苦境，致使碎岛全灭，我实在不忍。你让湘灵劝她，再让她的爱人剑之初帮她。我以为，碎岛有三条出路，上、民移；中、毁树；下、裂国。你参详着办。”
这是第二次我看见，柚子目瞪口呆。我等啊等啊，柚子一直没回来。我用袖子掩住手背，倚在亭柱上，竟慢慢困了。再醒，是柚子抱我时，碰着了我的手背，我痛叫出声。
他放下我，扶我坐好，弓着身给我检查伤势，“轻轻扔两个，吾知道意思就行了，需要下这个狠手么？”他的声音不复清亮。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定定地问，“你知道——为什么？三个月，你都不曾发现我受伤了，如今，我只在你怀中片刻儿，你就知道了。”
柚子不答，轻轻拖过我的手腕，拿布巾要给我包扎。我抽出手和着另一只手，小心地捧起他的头，细看他的眼，那里面还有一丝腥红，“因为——越贴近，才能越感知。否则，便都是你的想像，做不得数的。你以为的好，其实，是湘灵的痛。”
柚子站起身，望着远方出神。我知道柚子，能预见未来......那你是相信，我能改变未来？还是相信，自己看见的未来？
“今日，做为旁观者，不知你可曾惋惜，那些你一手荒废的时光？柚子啊.....你的湘灵，挨过打么？她——怕疼么？别人打击的是她的骨肉，你打击的是，她藏在骨肉里未经摧折的心......而且，亲自执鞭。”这是刚才我演绎湘灵时的感触，我哽咽得几不成声，“上一次，你已然试过...这一次，这一次咱们换个法子，好不好？”
有一滴泪仓促掉下，在柚子大理石般的面颊上留下一道划痕，“我...会重新规划，汝莫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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