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惊动雾影山庄中其他无关紧要的侍女小厮,几个顺着山路走,一直向下,不一会儿功夫,便走到了雾影山庄大门口西侧。

        起初,沈丁也跟着他们跑,快跑到雾影山庄时,他突然慢了下来。“各位,我一直在山中修炼,十几年未见过什么别的人,我还是别跟着你们去凑热闹了。而且,你们所要解决的事,也与我无关。我想,我既得了解救,应当赶快下山看看去,看看滚滚红尘之中变化。”

        顾君寒正要答他。只听他又说道:“尤其,要去看看我的父母兄弟,多少年未见他们了。我心中实在羞愧难当得很。”

        他说的扭扭捏捏,支支吾吾,扯东扯西,确实是十几年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然而,顾君寒与博尔钦都听得出来,他是忌惮洛飞鸿。

        顾君寒看了博尔钦一眼,博尔钦也早知他心思,于是,上前说道:“我们是来查案的,你这一走,我们又少了一条线索。你瞧,你不想去见洛飞鸿,我更不想见她,更别说,从她口中挖出些可用的实话了。沈丁大哥,你能否给我一天时辰。我只要你一天,哦,一个晚上,只要你告诉我这几年洛飞鸿如何待你,我立刻放你走。”

        沈丁一惊。“那听你这话,我若是不说,你便不放我走了?”

        博尔钦有些错愕,这沈丁怎么会是这般反应?转念一想,又琢磨了一下,方才自己话中,似乎确实有此般居高临下之暗示。于是内疚,羞愧,同情异常,说道:“沈大哥,我绝没有要困你的意思。我只想知道一些人的情愿恩仇,一些事的来龙去脉。”

        她低了低头,心想,被他这么一问,怎么反倒让我左右不是人了?他说不说,告不告诉,我都愿意放他走?然而,我实在希望明白陈年旧事的原委。想到这里,不由地自责起来,责备自己说话不考虑周全,想到什么就是什么,结果动不动就被人堵得左右为难起来。

        顾君寒见她说只说了一半,又是神色捉紧。转头细细思忖,洞悉她心弦,上前一步,说道:“沈大哥,我知你初出尘世,急见父母。然而,你有你的计划,我们也有我们的筹谋。此次,定要留你一留,对不住了。”他招呼咏胜和葎珠。“此处有沈大哥不愿见的人,你们两个先带他下山去,好吃好喝好住,先安排着。我和尔钦先去见庄门口那两人,以后再见。”

        说完,转头嘘声对咏胜叮嘱道:“千万别让他跑了,至少今晚不行。”

        沈丁这数十年只练那臾空修禅手,别的功夫,未曾练过,更未曾听过。而此时,内力人形已散,再要集聚,若非一年半载,不可得。现下身上,只剩下了软软绵绵的拳脚功夫了。只好笑道:“顾兄弟,你何必翻脸不认人,我跟你们去就是。”

        说时,便随咏胜和葎珠一起下山去了。顾君寒与博尔钦快步赶到来雾影山庄门口。刚一到,便发现一片狼藉树木凋零的大门口,多了一个洛飞鸿。

        顾君寒道:“幸好我们走山道绕行,若是从雾影山庄走回,恐怕早被发现了。”

        博尔钦道:“是呀。”

        下山有无数条路,走出深林,直穿雾影山庄,是最快的走法。而其他路线,不是之字形绕来绕去,就是圈一大圈,直绕到山脚下去。博尔钦他们所走的,则是其中绕得较少的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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