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娇颐愣住,是啊,她的家在哪。

        祖宅、父母、亲戚,她统统没有,她以为是贺衍夺走了一切,今天才知道,从一开始她就未曾拥有。她是筹码,是交易,是盛家和瓜尔佳家的小姐,独独不是nV儿,也不是谁的心肝宝贝。

        她还有谁?

        一个名字出现在脑海中,她怔忪,哭得更凶。

        贺衍。

        “我家,上海,在上海……”

        不对,不是在上海,是在贺衍。

        这一天夜晚,她回到上海,亲手结束了第二次逃亡。

        时间太晚,车站外的人力车都去了歌舞厅等待。盛娇颐无奈,只好先往有光的地方走,寄希望于碰见一辆刚放下客人的车可以顺便接上她。

        亏她自诩演技极佳,这一刻,却打不出草稿。见到贺衍后,该说什么?是先道歉还是先道谢?该哭上一哭还是用笑脸迎人?

        有人蹭着她肩膀走过,顺势扯掉她的布包。等她反应过来,人已跑得没了影。

        盛娇颐慌忙掏口袋,空空如也,竟是一颗铜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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