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清拿了被褥垫在他的脑后,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晏惊棠站在门口,轻声问:“小榷儿,怎么样了?我可以进去吗?”
听到这声音,还在挣扎的疯子一下子平静下来,也不挣扎了,也不叫了,跟被戴上了紧箍咒似的。
他通红的眼珠子颤抖了一下,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手忙脚乱地缩在一起,低吼道:“不可以……不许……你走……”
卓清叹了口气,走到门边道:“主子,情况不太好,您还是先不要进来了。”
这一早上,徐婉仪将沈榷的情况都跟他讲过了。
西夷有一种毒药,是从沙漠中数十种毒虫身上提炼出来的,名叫噬骨香——从没听说过致命,但中了的人无一例外都成了疯子。
无他,此毒每月发作一次,发作时如同毒虫噬骨,苦痛无比,能将人的意志都击溃。
沈榷这样的人,连眼睛被生挖了都没吭几声,硬生生地被这毒给逼得发疯。
徐婉仪告诉他,因为此毒不致命,且一般都是作为刑具使用,所以至今为止也没有解药,只能生挨着,挨过这一天,又多活一月。
所以沈榷刚开始时不敢来见他,因为他真的没有把握,真的害怕自己哪一天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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