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早上,所有的英文字母好像长了脚,接连逃离我的视线,他们跳出课本,又穿越玻璃窗,最後在下消失。

        我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与他们搏斗,但脑中依旧一片空白。

        点亮手机的频率变高了,我感觉每一秒都在空间中被无限拉长,中午十二点像是走也走不到尽头的长廊。

        我放下笔,用手掌盖住眼睛,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富有节奏感的打字声还在继续,书本摩擦的声音还在回荡,所有细微的声音在期中考周的图书馆被无限放大,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与考科奋斗,只有我静不下心神,只要旁边有风吹草动,就如惊弓之鸟一般。

        我倏地睁开眼睛,下定决心的把手机关机丢回背包里,桌上只留下一本书、一叠笔记纸、一枝笔,还有一台没有连上网路的笔记型电脑。

        我拍了拍双颊,给自己打气,现在开始专心在书上,之後的事,时间到了再说,我如此告诉自己。

        幸好,我终於进入状况。逃逸的英文字母渐渐归位,我找回自己的节奏,一切走上轨道,计时的沙漏也恢复正常的流速。

        接近正午,原本满座的图书馆陆续有人离席,靠上椅子发出的动静、讨论午餐的声音此起彼落。

        我的笔一顿,在纸上留下深蓝sE的墨迹。晒在右手臂的yAn光越发热烈,好不容易培养出的专注力开始瓦解,我阖上书本,在位置上伸了一个懒腰。

        「好久啊,什麽时候才会来呢?」我把右脸贴在桌面喃喃自语。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穿着黑sE长K的人在我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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