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斯探员。”帕兹同她握手,瞥了眼‘花园’门前的调查员。
“虽然没有搜查令”,琼斯挂上客套的笑容,道“但这也是排除不安定因素的必要程序。特l蒂受过军事训练,不能保证她没有在普利希nV士的住宅中留下诸如爆炸物一类的危险物品,也不能保证她本人没有在案发后趁乱返回,隐匿宅中。”
“普利希nV士多次为本文化区做出重大贡献,是拥有较高社会地位的个T。我受阿拉明塔nV士的托付,向琼斯探员表示感谢。”帕兹局长的话锋一转,从衣襟中取出国际调查局签发的停职通知书,“同时向贵局缜密严明的工作态度致以敬意——针对前段时间,你在审讯过程中的失当行为,弗纳汀先生已经提起诉讼。原文件会由纪律委员会直接送达你本人,她们现在正在市局会客厅等你。”
琼斯还记得她与混血普利希的约定:她将暂缓对特l蒂的追捕,以便腾出手来调查当年的血滩惨案,混血则必须稳住特l蒂,确保她不再杀人。现在她们已经揪出了幕后的指使者,而特l蒂却再次犯案,甚至还犯下两起一级谋杀。混血自己都面临着生命危险,仍然执意单方面撕毁协议,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特l蒂已经获得‘目录’。如果她被国际调查局抓住,泽塔·欧若拉能查出是谁编写了‘目录’,并顺藤m0瓜地查到混血身上,继而查出她和阿拉明塔之间的利益输送关系。
或许她是故意的。琼斯突然意识到,又或许,自己被混血普利希利用了。
是了,是这样。混血一直以商人的身份自居,贩卖信息差是她最擅长的事。在自己利用三级机密访问权限,与阿拉明塔一起调查血滩惨案的真相时,混血扭头就和特l蒂搭上了线。或许就连前段时间阿拉明塔遭遇的那场政治刺杀也是混血策划的。特l蒂弹无虚发,而那一次却失手——混血许诺给特l蒂‘目录’,以此履行帮助阿拉明塔成为区长的承诺。现在混血毁坏了与她的约定,是为了让特l蒂顺利离开高山半岛,以免自己再次遭遇生命威胁。
新来的探员无法顺利开展工作,不仅仅是因为混血不配合,就连她也会保持缄默。琼斯清楚地意识到血滩惨案的X质有多恶劣,她无b希望真凶得以严惩,Si者得以告慰,如果特l蒂被抓获,‘目录’及其编写者被发现,她们全部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这是她无法承受的。
可是…可是特l蒂犯下那么多起命案,难道自己要眼睁睁地看着凶手逃脱吗?琼斯做不到。她没办法抓捕特l蒂,也没办法放跑特l蒂,哪怕事有轻重缓急,生命的重量也无法被称量,血滩惨案的Si者得以永眠于平静之中,可那些被特l蒂杀Si的人呢?她同样不能私刑审判特l蒂,或许这可以挽救一些人的生命,但说到底,审判不是她的权力,她没有这样的权力,杀人根本不在她的人生计划当中。
她和混血同样身处于一辆失控的火车里,选生者还是Si者?选多数还是少数?琼斯没有答案。她或许能够做出实际影响,可她却无法对未来可能面对的种种结果负责。
这的确是桩生意,混血支付给她的报酬是下车的机会:接过这张停职通知书,回家里去带薪休假。等事情告一段落,她还能继续当探员,在未来的人生里,她还能继续追查西瓦特兰帕集团的教母,Si磕到底。她还能若无其事地维持自己的信仰、良知、道德和意义。她或许会感到一些遗憾,但绝不会自责:她并没有临阵退缩,是教母将她赶出了专案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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