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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双方都很难赖账?”

        白马兰笑起来,点头表示认同,道“是的。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我喜欢‘相互确保摧毁战略’,世界上很难再找到第二种下位者掌握更多议价权的博弈方式了——除非哪天我也成为穿鞋的人。这是文大小姐教我的中土俗语: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能够非常JiNg准地形容我现在使用的策略。”

        枢机卿张开手,白马兰爬到小床中央抱紧她,将自己埋进柔软的被褥里。复杂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渐次升起,缓慢而沉重地流转着,不可否认的是,枢机卿希望她成为圣人的期待落空了,她成为一名商人。但往好处想,圣法米加修nV很多年前就Si了,老特拉什都九十三岁了,还健健康康地活着。

        生命里偶然的几个瞬间,白马兰也想孤注一掷地做些英雌行为,有所成就并受人铭记。但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恢复理智,放弃强迫自己去做那些与她X格相悖的事儿。观照内心深处,她最喜欢的永远是存储账户中看得人眼晕的数字、声声在耳的恭贺与谄媚、金光熠熠的标榜她身价的装饰品、漂亮男人裙摆褶皱处的光晕。她喜欢她光彩照人的配偶和黠慧活泼的孩子,她想在结束一天工作后立刻回家拥抱她们。鲜血、子弹和肾上腺素无法使她长久地沉迷期间,她也乐于救Si扶伤,可一旦闻见危险的气息,她会第一个望风而逃。高山半岛历任结社党首之中,她应该属于冲突回避型的那卦——尽管白马兰的自我认知如上,可她还是乐在其中地把危险的事情g了一溜够,整垮了泽塔·欧若拉之后,她窝窝囊囊地单亲携子远赴她乡避风头,暗自发誓再也不揽这种瓷器活儿了。可现在呢?她很快又要投入到打击无流区人口贩运网络的行动之中,没准儿阿拉明塔还会从中作梗,怂恿国际调查局安排琼斯探员跟她二次合作,笑眯眯地说‘培养一下感情嘛,有什么不好?’

        在院长妈妈的怀里腻歪了一会儿,瑞贝卡司铎敲门进来,说这会儿正在为晚上面向选民的演讲活动做准备,图坦臣在后院住室等她,给她拿了衣服来,说让换上。白马兰这才起身,伸了个懒腰,与枢机卿告别,背着手慢悠悠地下楼。

        图坦臣喜欢用她玩换装游戏不是一天两天,白马兰已经很习惯。每逢出席重要活动,图坦臣就会花几个晚上的时间整理她的衣帽间,把衣K、皮鞋、方巾、手表全都搭配起来,攒出十几套行头。她在穿衣方面的自由很有限,图坦臣偶尔允许她自己选方巾,但她的选择十有都会被驳回,说什么,和他颈饰的颜sE、材质、花纹不搭。有时候图坦臣甚至因为伊顿心血来cHa0穿了草莓图案的袜子,就把她撵回衣帽间换外套——凭什么呀?要跟先生的颈饰搭配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跟nV儿的袜子搭配,谁会闲得没事g趴在地上研究伊顿穿了什么袜子?简直没有天理。

        教堂二楼,枢机卿的书房后有窄楼梯,连通后院住室,外人都不知道。许久没见图坦臣,白马兰偷m0儿绕道,溜到他身背后,准备吓唬他。

        难得见图坦臣穿得如此低调,一身冷灰调的驼sE套装,浅口平底鞋,羊绒围巾绕在颈上,一端搭在肩头,另一端垂落x前,金发梳理整齐盘在脑后,戴着一对儿金sE的小耳饰。往常明明很浮夸的,亮闪闪的礼服裙夺人眼球,项链、耳坠与颈饰的宝光交相辉映,华彩满堂,高跟鞋和手包总是配套,贵重皮面连一缕细碎的刻痕都没有。今天穿成这样子,知道的是他丈妇成了地区议员,不知道还以为他当上高山半岛第一先生了呢。

        见他低头看手机,服装搭在臂弯里,白马兰偷笑,悄声接近,将手搭上他的左肩。图坦臣有点被吓到,小小地抖了一下,但他反应速度很快,一把握住白马兰的手腕,同时反手去抓她的衣服。眼瞧着他下移身T、迅速切入,不好的预感浮现于脑海。跟纤瘦小巧的梅月庭不一样,他图坦臣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白马兰吓他不成,‘哎’个不停,在身T腾空前一把搂紧他肩膀,SiSi扒住。

        “这是你最新的问好方式吗?”感觉到他发力的势头停下来,白马兰整个人都趴在了他背上,捏着他健康、饱满、青春气息洋溢的胳膊,不满意地问道“你连我都摔?”

        “天呐,埃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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