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失败了,她应该从中汲取经验。妈妈想打造‘零背叛’的秩序,可这本身就是反人X的,试图用控制压制不确定X,只会造成烈度更高的反弹——齐格不就是这么Si的么?白马兰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除了划定业务边界、整顿人事、推进合法化以达成全面的系统升级之外,她还需要为自己的权力划出真正的安全边界。她要建立信任,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小加兰违犯集团规则,究其原因,只是因为她很JiNgg,b集团中的所有人都更聪明,更敏锐,更会钻空子。白马兰的智囊团需要这样的人。
“——教母。”罗萨莉亚敲响房门,走到书桌前站定“例会已经结束了,Fidel对加兰家族的背叛行为供认不讳。她们的武器库在转移过程中被安东与弗纳汀截获,随后警方赶到现场,将他们留下的一部分取走。您考虑清楚了吗?”她眼神明亮,带着某种期待,看上去兴奋异常,像只亟待指令的寻回犬。白马兰当然懂得她的渴望:杀Si小加兰,取而代之,让自己的家族顶替集团内部的空缺。
“是的,罗萨莉亚,我考虑清楚了。”白马兰伸出手,“到我身边来。”
她收敛了笑容,神sE变得肃穆庄重,简单整理了衣襟,在白马兰的身边单膝触地,捧起她的左手。
“几年来,加兰家族同我渐行渐远,让我非常惋惜,对于我与小加兰的关系,我也深感遗憾。原本我以为处Si她的配偶可以给她提个醒,让她知道,在集团内部,我拥有完全掌控信息的权力,她应当迅速地、毫无保留地向我坦白。但显然,她误解了我的意思,用刻毒的想法揣测我,这伤害了我的感情。尽管如此,我仍然希望你能明白,我母亲的时代早已结束,雇几个杀手报复仇家、追杀叛徒的日子一去不返。”
“是的,教母,我明白。信息差让她措手不及,那套已经行不通了。”罗萨莉亚向教母起誓“在有关加兰家族的事情上,在往后的每次决策中,我都会相信并听从您的话。”
“很好。”白马兰看向她的目光中充盈着赞许与肯定“我得告诉你,政府、法律、资本、媒T、文化,它们都一样,通过认知控制、暴力伤害、制度设计与心理引导种种方式,达到支配她者行为、思想和资源流向的目的,这就是权力的本质。权力能够让个人意志得以抒发,每个人终其一生都在追逐权力,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所有人都是弄权者。即便外表清白矜贵如同祁教授之流,所追逐的也不过是‘拒绝追逐权力’的权力:她不支配她者,也拒绝被她者支配——那么现在,换你告诉我,你对于权力的追寻与渴望,仅仅止步于‘听从教母’吗?”
她改变了。
罗萨莉亚的嘴唇轻微地开合、颤抖,心火顺着脊柱延烧,汗珠从她的发际间沁出。在成为教母之后,混血普利希迅速地苏醒了权力自觉,并很快完成身份上的转变。她像她的母亲和姐姐那样发表长篇大论,看似在剖白内心想法,实际上对于自我的袒露度仍然很低。如果说她的母亲在经营人情与恐惧的秩序,那么这位新教母的统治逻辑则是种更加现代化的信息秩序,她在话语中的留白、在态度上的模糊塑造了她的绝对权威,使得罗萨莉亚不敢陈述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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