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庸敏锐的直觉让她嗅到危机的气味。她很快反应过来,在特l蒂眼里,她是被埃斯特·普利希找到的,这位教母能够识别她的脸容,甚至可能知道她的社会身份,教母的存在威胁到了她的安全。
‘那个混血。她是枚定时炸弹。’特l蒂注意到麟nV细微的神情变化,‘怎么了?你们认识。’
‘特l蒂,你知道’,祁庸转移了话题‘人类的暴力形式是很多样的。我们这样的平民试图对抗官商相护的利益集团堡垒,拿起枪是唯一的途径,哪怕受害人有百万之多,当对方制定规则并掌握最终解释权时,平民通过常规途径获胜的概率也无限趋近于零。’
‘但是?’
‘但是,人类的暴力形式可以是直接的攻击,可以是政治、文化、经济的博弈,也可以是道德舆论压力。人类的暴力能力来源于彼此的链接和群T的普遍境遇,即便你们不属于同一个族群,也不意味着你们是泾渭分明的敌人,反之亦然。就说混血,她积极地追溯血滩惨案的真相,迫切地希望曼侬倒台,腾出位置,让她在无流区也能占一点小便宜。咱们再说——’祁庸抬手指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建筑‘阿拉明塔。她和她的政敌正在那栋建筑里明争暗斗,最终胜利者可以成为高山半岛的区长,跻身协商联盟,成为副主席之一。她也在调查无流区当年的军火走私案件,为的是迎战下一位政敌。’
特l蒂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祁庸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我恰好知道,曾经与我交易的一位保险公司GU东正以捐款人的身份出席晚宴。母亲Si后,她与父亲将公益X资产私有化,大量转移至海外。我把目录给你,你自己看。你车上有台电脑,对吗?’
祁庸将一枚U盘放进特l蒂的掌心,‘而在你对其进行审判前,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我会用手机观看演讲直播,特l蒂,我相信你不会失手。’
特l蒂的确没有失手。她达到了目的,并且把这次袭击伪造成一场失败的政治刺杀。
祁庸在原地兀自挣扎半晌,终于费力地坐起身,用双手拢住头发,大口大口地喘息,文宜不知何时坐在她的手边,环抱着膝盖,歪着脑袋看她,一如既往地不请自来。
蛛丝网絮般的裂纹飘在翡翠镯上,祁庸颈项间的软骨浮动不息,她徒劳地做着吞咽的动作,喉关却像被锁Si,不断滴落的眼泪似星子吹过水面,波纹晕散。
触痛是有情众生的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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