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为什么？为什么？”李海姬仰起头，放声大笑。
这一声笑，全然没有杀气，但也没有轻松，有的只是那种被人撕破丑恶面具、将肮脏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的无奈，颓废。
“其实，很简单！”
李海姬指了指远处，石崖缝中，那里有一高一矮两棵白椤树。高大的那一棵枝繁叶茂，矮小的那棵匍匐弯曲，但很显然，那棵矮小的白椤树，树龄反而更老！
“年轻的白椤树，当它还是一棵幼苗的时候，躲在年老的白椤树下成长，没有风雨，没有雷电，甚至一落地，就有老树占据开拓的岩缝，盘踞的土壤……它可以毫无压力地生长！但是，三年，五年，或者十年之后，它就会冲天而起，将本来保护他的老树压在身下，让他更加苍老，让他更加贫瘠！”
“不错！正如阿苦所说，这些年，我的确是在利用你，让你进入【深寒之门】，悉心调教！果然，你九天界白银族的血统，你的武学天赋，没有让我失望。你为我除掉了一个又一个的对手，【此情追忆剑法】更是一路精进，甚至，已经快要开始超越我，成就【深寒之门】排行榜第一的位置！”
“第一啊！凡人界【深寒之门】的第一，每年就是一座城池的奖赏！我走到哪里都有人叫我一声一姐！我可以想杀谁就杀谁，天下苍生，都要在我的面前俯首……我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可有谁知道，我为【深寒之门】第一的位置，耗费了几乎所有的青春？甚至，我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没法照顾，只能看着他被人斩杀！我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我又怎能把这个第一让给别人？”
“或许，你已经懂了，我，只是不愿意做那棵弯曲苍老、可悲可叹的白椤树而已！”
…………
慕剑仇，唐夕，林涛三人静静地听着李海姬讲述，脸色都是无比平静。
“你已经走入歧途了！武者修炼，追求的是实力，而你，追求的却是实力之外的虚名……武者实力，就算身死，武者之心依旧永存于世，可是名和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又能留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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