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巳时,一辆外表普通无奇的马车从喧闹的人群中缓缓驶来,最终稳稳停在了松月客栈门前。

        “公子,到了。”茯苓回头对马车里的人说了声,便径自从马车上跳下来,环顾了眼伫立在门外的严阵以待的黑衣侍卫,一双乌溜溜地眼睛眨啊眨啊。

        这种感觉很奇妙,感觉像自己家门口被一群陌生人给围了,想进去还要先派人通禀,得到别人的允许后才能进自己的地盘。

        茯苓带着一股复杂微妙的心情从浮生手里接过药箱,本想让马车里的人稍座片刻,她先上前禀报,话还没说出口,车帘就被掀开,风兮音探身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只见他放下撩起的衣摆,带着一派清贵疏离的气场,目不斜视地走进客栈,从头至尾没有看守在门外的黑衣人一眼。黑衣人也没有拦他,而且风兮音从他们身边经过时,还立刻躬身让行。

        茯苓瞅着这些人,眼底盛满了新奇,这些都是宁王的人么?挺有眼力劲儿的啊。

        候在客栈里的掌柜柏寒见风兮音进来,忙上前引路,“少谷主,这边请,二公子一早就在等您了。”

        风兮音略略点头,和茯苓一起在柏寒的引领下,上了二楼。

        敲了门,柏寒低声通禀一声后,打开门,便将风兮音和茯苓请了进去,自己则在门外候着。

        房间里,除了坐在床上双腿不能动的太后,便只有君羽墨轲在。九歌没来,花非叶昨晚一夜未归,而钟黎也许在房间的某个角落,只是没有现身。

        两天前,风兮音第一次来时,太后便只觉得此人太高孤傲,不但没行礼,说话的态度更是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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