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于承清楚感觉到楚翊尘身上散发出阵阵的寒意,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冷剑,似乎又贴近了几分。他面容沉静,无一丝惧意,朗声对外面道:“本相在欣赏宝剑,可是祁儿有事找我?”

        “相爷没事就好。公子明日去西山寺,留属下在府中保护相爷安危。”

        “祁儿有心了。”宣于承目光闪过一丝动容,继而沉静道:“不过,本相看书不喜有人打扰,你回去歇息吧。”

        “是。”傲月在门外站了一会,便转身离开了。

        宣于承出乎意料的回答,令楚翊尘执剑的手微微松动。

        书房角落确实挂着一柄宝剑,他刚才所言有情有理,只是,他此刻身处险境,不是应该给外面的人求救暗示么?

        “为何不对外求救?”待脚步声走远后,楚翊尘冷声质问。

        “我宣于承这辈子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平民百姓,却唯独对不起自己的至亲至友。”宣于承面上浮起有些苍凉的笑容,“,这是我亏欠你父皇的,十一年了,等这一天我等了十一年。”

        “你什么意思?”楚翊尘俊脸微冷,难道宣于承都知道他还活着,一直都在等着他来索命?

        宣于承垂眸不做声,顿了半晌,仰天长叹一声,目光幽幽道:“我与你父皇从小相识,那时他还是太子,我也还是个意气风发的世家公子。”

        “我原本无心参与朝政,是你父皇劝诫我,说好男儿当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奉他的话为圭臬……可后来,他自己却忘了。他若是生于寻常百姓家,也就罢了。然而他却出生在帝王之家!边关战事连连,可他堂堂一个帝王却只知道儿女情长,成天附庸文雅,这不是置天下百姓于不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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