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又能如何?想他死的,无非不过那些人。

        “公子说的是,属下愚钝了。”宫玄整理好散落在马车周围的行李,看着宣于祁,十分愧疚道:“马车已毁,接下来一段路,可能需要公子步行。”

        “不妨事。”宣于祁抬首望了眼耸立在远处的城墙,拢紧了肩上的狐皮斗篷,道:“行踪已经暴露,华城是不能进了,飞来镇想必也不会太安全,”

        说着,偏头看了眼身侧的树林,缓声道:“若我猜得没错,穿过这边树林便是汾河,我们先走水路到河津,再过黄土丘陵入象山,等翻过象山,差不多就能看见渭水了。”

        坠尘、宫玄二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连忙收拾东西准备上路。

        寂寥无人的官道上,冷风呼呼的吹,连带着空气中的血腥味都被吹散了。

        无双看着宣于祁走近树林的身影,紧紧捏了捏衣角,不知该不该跟上去。

        她咬着唇神色黯然,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小孩,孤零零地站在路边上,脚下是两具死尸,淌了一地的鲜血。

        萧肃的树林里,走在前面的宣于祁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无双,目光沉静如水,“费尽心思跟着我,又不想走了?”

        无双愣了愣,有些呆住了,瞪圆眼睛定定看了宣于祁半晌,回过神后,也不问原因,带着满心欢喜,忙不迭地跑过去了。

        好高兴,他没有丢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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