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兮音负手立在湖边,长风撩起他鬓边的灰发,半边容颜覆了一层莹白的月光,清冷的眸凝望着山顶方向。
月光清淡,隐约可以看清山顶的轮廓,却看不见他和那人并肩走过的路,也看不见岩石旁、那棵半枯的老树......
“今日二十六,距离上次帮九歌过生辰......”宣于祁目光浅浅地望着湖对面的空地,眼前依稀浮现那晚的欢歌笑语。
说好的四年之约,最期待的人最不可能赴约,宣于祁叹了口气,“短短三年,竟已物是人非。”
风兮音一皱眉,收回放远视线,看了眼湖对岸的空地,凝然片刻,回眸看看宣于祁,复又望向停在身侧不远的马车,清冷的眸色渐转暗沉,眼底深处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伤痛,呼吸也跟着滞了一下。
离开洛阳后,不知是因为少了牵挂,还是因为毒性日益加深,九歌的精神越来越差,这一个月来几乎都在睡。
尤其是后半个月,毒素发作过两次,第一次毒发看着凶险,好在救过来了。可第二次毒发连带着危及性命,风兮音别无他法,唯有废除她武功才能保住她性命。
第一次毒发时,恰好是在城中客栈借宿,翌日准备赶路时,日上三竿了还不见九歌起床,宣于祁敲了半天门没人应,等进去后被吓了一跳。
房间里,九歌非但没有正常醒来,模样还极其可怕,脸色青白,嘴唇乌紫,仿佛身中剧毒,无力回天。
的确,九歌是身中剧毒,可相处近一年,宣于祁从没见过九歌体内的毒发于表象。
风兮音似乎也没有料到这种情况,整个人僵了会,而后迅速一探脉,以金针封住九歌体内乱走的真气,再配以药物压制,从日出忙到幕落,折腾了整整一天才堪堪将情况稳住。
九歌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风兮音也没说,只是脸色比以往更加凝重。宣于祁心里隐隐有猜测,便没多问,更不会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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