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像她这样昏睡大半个月的人醒来后必定气血两亏,少说也得卧床休息个一两天才能下床,可不知是风兮音给的那颗褐色药丸的功效,还是浮生给她输了些内功的原因,九歌在床上小坐了半个时辰就能下床行走了。
只是没了内功傍身,暖意融融的三月她居然感到一丝寒意,才走到湖边,才好转些的脸色又白了回去,手脚也有些冰冷,宣于祁看不过去,便给她披了件斗篷。
那件斗篷还是九歌刚从谷底出来时,在泗水河畔的小镇上劫来的斗篷,当时穿在身上像是给她量身定做的,现在穿在身上无端大了许多,火红的布料衬得肤色越发雪白,淡淡的唇色带了些憔悴,眼骨凹陷,尽显病态。
“你还好吧,能挺住不?”宣于祁看着九歌单薄的背影,总感觉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到似的,伸手感受了下,好在今日无风。
九歌斜他一眼,笑道:“虽说没了内功,但撂倒你还是轻而易举,要不要试试?”
话虽这么说,其实只是嘴上逞能,真要动起手,九歌心里还是有些虚。不过她在现代活了二十六年,没有内功照样风里来雨里去,杀的人比在这里还要多,拿这话唬唬宣于祁,倒也有几分可信度。
“君子动口不动手,试什么试!”宣于祁背着手,悠哉悠哉地走在九歌身边,一脸狂妄道:“爷今天心情好,懒得你一般见识。”说完这句话突然觉得还是拉开点距离好,于是斜走开两步,离九歌远点。
拌嘴是个体力活,今夜还长,九歌觉得自己还是先保存体力为好。
站在湖面的石桥上,极目远眺,青山脚下有一条蜿蜒的河流,河流对岸是巍峨壮阔的帝都城池,厚重沧桑,散发着历史独有的韵味。
九歌看不清城内川流不息的车马,只能看到一个仿佛由赤金浇筑而成轮廓,她问宣于祁,“你比我早来十年,在那里住了半辈子,可有什么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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