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君羽墨轲不知道这种石匣,没听她描绘过石匣的样子,没有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何来石匣。

        石匣上的蛟龙象征亲王身份,整个天奕除了他谁敢刻。全天下除了他,谁敢持有。

        九歌不知道这是不是冥冥中注定,但她很清楚,假如她和宣于祁一样,今夜回去了,这具身体即便当时不死,也用不了多久。

        难道让原主郁漓央用这副命不久矣的身体,顶着一个前朝余孽的身份和一个谋逆的罪名,去和已与她无关的定北侯府、已成为兄长的恋人相聚吗?

        想至此,九歌突然觉得庆幸,深深的庆幸。

        她已经做了一世的恶人,不想再做一世恶人。

        这一世,她对不起很多人,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对得起楚大哥了。这个唯一纯粹希望她好、不会给她压力,不需要任何回报的兄长,他寻找多年的原生妹妹,即使今后见不到,也会在另一个时空、比这里更加平等自由的时空,活得好好的。

        东方破晓,天色渐白,庭中寂静无声良久。九歌忽然含笑问道:“兮音,我还剩下多少日子?”

        风兮音眉尖一动,看着她的目光晦暗难明,有复杂,有酸涩,有情深。沉默须臾,声音轻哑道:“你不会有事。”

        握着碧玉箫的手微微收紧,有那么一瞬,他歉然哀伤地错开眼,竟不敢直视九歌。

        一个人身体怎么样,只有自己是最清楚的。风兮音虽是神医,却也不能逆天而为,况且这还是古代,没有手术不会给人换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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