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范正平,他是范仲淹的孙子,范纯仁的儿子,是天然的旧党成员,真要说出一些攻击韩冈儿子的话,首先被怀疑有私心的肯定是他。
韩冈二十余年积累下来的名望,像是做宰相之前的王安石,但更胜出数倍,让人无从攻击。
而且还精明得可怕,绝不像王安石一样在推行新法上消磨自己的声望,而是及早的跳出来,试图在外遥遥掌控朝政,不污清名。
如果拿那样的人做对手,收获的只有绝望……至少现在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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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钟端了个搪瓷盆子,正吃得稀里呼噜。
虽然是粗粝不堪的汤饼,重盐少油,盛饭的多给了两块腌肉,却也是外表像肉,本质是盐,又咸又苦,但他仿佛是在吃山珍海味,吃得开心得很。
坐在他旁边的张吉,也在吃同样的东西,但速度硬是赶不上韩钟,梗着脖子往下咽,勉强得很。
韩钟三口两口就把饭盆刮了个精光,谢绝了殷勤的想要给他再添一碗的炊事兵,转头看着张吉难以下咽的表情,笑道,“保州这边就只有些粗茶淡饭,实在是招待不周。”
“官人哪里的话,俺只是不习惯这里的饮食。其实别的都好,就是太咸了一点。”张吉拿筷子拨了拨饭盆里剩下的一块咸肉,坦率的对韩钟道,“也不敢瞒官人,要当真是淡饭倒好了,肯定吃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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