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永年,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懦弱!”子修则霍然而起,怒气勃发,脸都红透了,剑指包永年鼻尖,“我辈读书,胸口中怀的是一股天地正气。遇奸邪不拔剑而起,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枉自生为男儿!”
包永年不为所动,冷淡的盯着子修。
“延之。”子修的口气软了下来,“也许今日不能成事,但章惇已老,韩冈又是伪诈之辈,不敢妄毁前诺,只要能让天下人知道还有忠臣在,都堂诸贼败事,也不过三数年而已。”
包永年两只眼睛如剑一般刻在子修脸上,半晌叹道,“你是迷了心了。”
砰。
就如之前风暴般冲进包永年寝室的大门,子修又风暴般冲了出去。
包永年低头看着地上又被踢乱了书册,紧紧皱着眉头。
旁边的寝室大门吱呀打开,一位二十多岁蓬头垢面的眼睛书生探出了头来。看了看负气远去的子修,又看了看敞开的房门,就悄步踱了过来。倚在门口瞅着默然矗立的包永年,“怎么样?不拦着吗?”看他鬼祟的神情,却是把方才两人的争执都听在了耳朵里。
包永年还是一贯的平静语调:“何同年今天在监中。”
“你怎么知道的……”惊讶了一下,眼睛书生就摇了摇头,叹道,“都忘了你是地里鬼,不出房门,却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胡说八道。”包永年淡淡的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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