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人,这件事情你恐怕是多虑了,因为鼠疫错过了播种的时间是不假,可因为这一场鼠疫死掉的百姓也不在少数,这样匀一匀不是就够了吗?”

        后面开口的这个是工部的,只担了一个闲职,还是因为家世好,给了工部一个小头头一些好处才爬上去的。

        “你!你平日里胡搅蛮缠也就算了,现在说的这事情牵扯到黎明百姓,你居然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钱琮年近五十,一辈子为百姓操碎了心,原本只是个地方官员,前两年才刚调任回京,一直在户部做事,前些天京城的局势动荡的厉害,原先的户部尚书为了明哲保身,辞官归隐,往下看不管是经验上还是能力上,最适合的人就是钱琮了,于是这担子就落到了他身上。

        “怎么就是胡言乱语了?难道不是这么个道理吗,你所担心的无非就是没有赶上播种的时节,粮食会不够,如今又没有苛捐杂税,每年所要交的夏税和秋粮数目都不大,西北那边的地方官员上京的时候也说过他们那边的百姓们每年交完规定的东西之后手头上还算富足。

        钱大人不妨好好想想,原本只够一家人吃半年的粮食在家里的人死了一半之后是不是就够吃一年了?只要能熬过今年,等到明年的时候总不会又有鼠疫,更不要提有的家中直接没有人存活下来,那么这些人家中的粮食就可以分给邻居,或者是上交官府,由他们分发给粮食不够的家庭,如此以来哪里还需要朝廷准备粮食?”

        “地方官员说的话能信多少?哪一个不是竭尽全力的把自己所管辖的地方说得这也好那也好,实际上吃亏的还不是当地的百姓,我也是从地方官员身上来的,对于这种情况的了解比殷郎中还是要多上一些的。”

        殷承栋撇了撇嘴,眼中有些不屑,“钱大人,您确实是从地方官员升上来的,可您怎么就能够肯定现在的地方官员和您还在的时候是一个风气呢?且不说您原本所在的地方并非西北,您到京城都已经有五年了吧?五年,能够改变的事情太多了,您不能总是用当初的标准来打量现在的官员。”

        “你什么意思?”

        这话说的明嘲暗讽,不仅说钱琮是在以己度人,还说他从地方到京城来了之后目光没有半点长进,实在是脾气再好的人听了也要不舒服的。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是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出来罢了,莫非钱大人喜欢听心口不一的话?那我也是可以说两句的,钱大人要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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