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好缓缓的弯下腰,想伸手去拿笔,可是,好半天都没有力气把它抓在手心里。

        “真麻烦。”楼雪兰拿起手边的钢笔,拔了笔帽递给陈安好,已经全然没有了耐心再等下去:“你磨蹭什么,快点。”

        很有质感的钢笔被她攥在手里,深吸一口气,提笔,在离婚协议书上一笔一划的签上了她的名字。

        陈安好。

        这三个字,从小到大,她写过无数次,很多人都说她写的一手好字,娟秀有灵气,很漂亮。可只有这一次,她觉得写起来非常别扭,一笔一划,极其别扭的拼凑在一起,想一只只蚂蚁趴在上面,歪歪扭扭,不能入目。

        楼雪兰满意的看着她落笔,签名,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陈安好一签完字,她就伸手拿过签好的离婚协议书,对陈安好下了逐客令:“你可以拿着支票走人了。”

        写了三个字,用尽了一生的力气。

        陈安好垂下眸子起身,并没有去拿那张刺眼的支票,就这样转过身,步履缓慢的向外走去。

        她刚刚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待她抬起头看去的时候,人已经落在了一个解释温暖的熟悉怀抱。

        力道,是她熟悉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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