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听着郑嬷嬷的话,神色倒也松缓下来,无奈道:“罢了罢了,萦姐儿的性子想来是改不过来了,往后我也只能多看顾着她些。”说着又叮嘱郑嬷嬷:“你也替我留意着些,若萦姐儿受了委屈定要来告诉我才是,她小孩子家家的脸皮薄,有时不好意思与我告状也是有的。”
郑嬷嬷一面应承着老太太,一面心里想着六姑娘自来是个受不得委屈的,哪次不得意了不闹个天翻地覆的。老太太这也是瞎操心了。
次日季萦刚下了学回来,一进屋就见厅里站着个年纪大约在四十左右的妇人,正是季萦的乳母李妈妈。
李妈妈一见季萦就激动的迎上来,与她行了礼后就一直的拉着她说话,语中的关怀之意让人动容。
季萦再次见到李妈妈也有些久违的暖意,她笑着道:“妈妈这些年过的可好?”
这话她昨日已经问过香榧了,可到底再当面问过李妈妈,她才放心。
李妈妈抹了抹眼泪,笑着道:“姑娘放心,我都好。就是想姑娘的紧。”
季萦让李妈妈坐了,温声与她道:“妈妈再别难过了,如今我在京城,咱们日后相见的日子多着呢。”
李妈妈忙笑着应了,又有些愧疚的道:“都是奴婢做事不周全,差点累到了姑娘身上。姑娘心善,不仅没有怪罪,还设法保了奴婢一大家子周全。”
季萦不赞同的道:“妈妈说哪里话,你为我的心我自是知道的。这件事说起来还是我思虑不周的缘故,当年府里形势不好,我年纪小没有可用之人,若不是妈妈豁出去,后面又怎么会是这么个结局呢。”
当年因为府里两位姑娘的婚事,大太太整日筹谋算计着,一面想趁此机会将大姑娘高嫁,一面又想算计了季萦的婚事。季萦被逼无奈只好放出流言说肃王府拒绝了她们家的亲事,这才让大太太将大姑娘与舅家的亲事定下来,季萦才有了选择的余地。而这个放出流言的人就是李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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