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种子全种下后,季萦估摸着差不多二更天了,再不敢耽搁,在潭水里洗了手就出了地图。

        回到床上后,季萦听着房间里安静如常才放下心神,临睡着时她想着明日了定要缝制个手套才行,不然以后长时间在地图里劳作容易糙了手。

        第二日天气晴好,季萦用过早食就带着香芸和陈妈妈两个出门去陈氏处请安。在花照里的门口处正好遇到了也去请安的三姑娘,四姑娘和七姑娘,于是众人便一同向着陈氏处走去。

        路上三姑娘关心季萦:“六妹妹昨日睡的可好?”

        季萦笑道:“很好。三姐呢?”

        “自然也是好的。花照里占地广阔,六妹妹一个人住到底少了些人气,哪里像我和三姐七妹们挤在一处热热闹闹的。”四姑娘不等三姑娘说话便插言道。

        季萦瞥了眼四姑娘冷声道:“四姐可别乱说,咱们府上百年承继,自祖上迁至京城就一直住在此地。这花照里可是祖母亲自选了风水极佳处修建的,咱们姐妹住在此处只有喜气逢迎的道理。”

        被年纪小的季萦教训,四姑娘脸色顿时拉了下来:“不过是姐妹间的玩笑话,六妹妹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季萦见她一脸不服气,冷笑道:“四姐一向喜欢玩笑,只是如今回了京城,这府里上下可不只咱们姐妹们,只盼四姐注意些,今后可别再说了不该说的话,徒惹了人笑话。”

        府里三房之间表面上虽是一派亲融,但私下里大房与二房两位主母却是不和已久。若说先前还有缓和的余地,可随着季萦与大姑娘各自定下亲事后便再无化解的可能。

        大太太顾氏执掌宋府中馈,看似贤良大度,实际只是面上光,心眼子不大又爱争强;二房的陈氏打年轻时就不是个心慈面软的,这些年随着宋修远在任上独自掌管后宅,历练的越发果敢狠辣,不落人后,虽不主动害人却也有些得理不饶人处。这二人虽都是打理后宅的一把好手,但今后处在一起怕有的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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