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宋家一样,殷家也有好几个未嫁的小姑子。提起这几个小姑子,三姑娘神色间不免露出几分鄙夷,“说是书香世家出来的姑娘,可与咱们姐妹压根比不得。殷家只有郎君才能请先生授课,姑娘们不过是挣扎着识得几个字,好日后说亲时博个虚名。家里也没有好的教养嬷嬷,几个女孩儿的规矩仪态学的一塌糊涂。眼皮子也浅的很,每日见了我身上的首饰恨不得抢了去自己戴。好在相公为人公道,有见识………”

        嫁到殷家后,三姑娘才真正感激起陈氏来。于教养女孩儿上,陈氏确实尽到了一个嫡母的职责。嫡庶一样的看待,不仅请了先生聘了嬷嬷,教导她们识文断字和规矩礼仪,而且日常的吃穿用度也十分大方。如此,她到了殷家才能凭着自身素养挺直了腰杆。

        初初成婚,她那婆婆原本自持的很。可见了小姑子与自己相处了几回,就看出了其中的差距,再不敢觉得自己是庶出就小瞧了。

        想到这儿,三姑娘就道:“今儿我回来时,我那小姑子非要跟着出来长见识。只是她那规矩糙的很,我怕给家里丢人,便找借口拒了。”

        季萦笑道:“都是自家人,带着来便是,何必因为这样的事惹得你婆婆不快。”

        “嘿!没事,如今我那婆婆可是有托于我呢。她见识了咱家女孩儿的教养仰慕的很,一心想让我身边的嬷嬷帮着教养家里几个女孩儿。”三姑娘意气风发道。

        季萦听了笑着点头,“三姐姐心里有数便好。”

        姐妹几个在季萦这里说了一会儿话,外面就有小丫头找来,说是大姑娘出门的吉时到了,太太们让她们去帮着招待宾客。

        当日宋家足足设宴几十席,一直热闹到了半夜,宾客方才尽兴离去。

        次日,大家去给老太太请安时,大太太的神色明显有些疲惫,想必是记挂着大姑娘的缘由。

        从寿安堂出来,陈氏看着季萦不由一阵不舍。大姑娘出嫁了,接下来就该是自己的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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