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良安特别能理解周贵为什么看见大哥的坟会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当初那些兄弟感情在他的脑海里反复着,不断地回忆,越想越是心酸。

        纸钱烧完了,周贵的脚都已经跪麻了,半天站不起来,最后还是周良安把他从地上给拉起来了,散了支烟,给他点上火,然后问,“想清楚了,真的要出来跟着我干?”

        周贵掐断了鼻涕擦在鞋底上,点了点头,“农村的日子确实过不下去了,不是我怕苦怕累,而是跟老二老三离得太近,心里憋屈,这些年,但凡我地里种点好东西,老二老三麻袋过来分一下,兄弟之间不应该计较那么多,可是我不跟他们计较,他们却跟我计较。”

        “前年我那块土里面的两棵柚子树结的比较多,去年学了嫁接,修剪了一下,我自己一个没吃着,最后被偷了一个都不剩,老二家的院子里全都是柚子皮,被我瞧见了,我也就顺口问了一句,被二嫂骂了一个月……”

        周贵就只挑了一两个例子说,还有大把的事情,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周良安又问,“二叔家那丫头怎么回事?”

        “不念书了呗,觉得外面好挣钱,说要出来发大财,还说他哪个同学在深城,一个月能挣1000多,全都是高楼大厦,路上跑的全都是你开的那样的小轿车,说是要出来见世面,以后他也能光宗耀祖发大财,然后回去给他爹妈修房子!”

        79年过后,深城的飞速发展让全世界对我们国家都刮目相看,举国之力发展出来的城市确实非常之牛逼,一个月挣1000多块钱,的确挺正常,高楼大厦也是真的,路上跑的小轿车倒不是什么桑塔纳,而是以进口的好车为主。

        可是这样的城市当中,存在最多的并不是有钱人,而是充当有钱人的……骗子。

        像周小花这样眼高手低的人大把都是,周良安只关心她什么时候滚蛋。

        “那她什么时候走?”

        周贵讶道:“她没说他要走呀,她打算留在这里,还准备让你给他介绍个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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