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临雪就像被烫到一般,赶紧躲开他的手,旋即又从座位上起身,站得离薛戎八尺远。分明只是被摸了一下,可他那副嫌恶的姿态,恨不得彻底沐浴更衣才好。
见梅临雪被气得快要翻脸,薛戎才说:“要治徐姑娘的病,其实很简单。虽然那人面疽有些可怖,但归根究底,不过是一处毒疮。那日本尊为徐姑娘诊脉,发现她虽是脉来缓慢,有阴寒内结之兆,但毒性还停留在她的血肉,尚未深入骨髓之中。只要沿着人面疽,将周围的腐肉割掉,便能根除毒性,使其痊愈了。”
梅临雪眯了眯眼:“你说得轻巧,可脖颈是人的命门所在,云珊又只是一名炼气三层的修士,修为尚浅,不像大能一般可以迅速自愈,要从脖子上剜那么一大块肉下来,如何保住她的性命?”
薛戎似乎就等着梅临雪如此发问。只见他不紧不慢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所以,要为徐姑娘治病,这瓶玉露膏必不可少。这可不是普通的金疮药,它于去腐生肌有奇效,莫说是割去一块肉,即便是肢体被截断,只要涂抹上玉露膏,也能很快自生。”
玉露膏是一种难得的灵药,梅临雪从前也有所耳闻。乍然在薛戎手上见到,他不仅怀疑这瓶药的真实性,更怀疑薛戎别有用心:“如此珍贵的药,你怎舍得拿出来?”
“阿雪,你知道本尊的性子,若要我出手救徐姑娘的命,你须答应一件事。”薛戎笑得有几分奸邪。
梅临雪早料到他没这么好心:“不妨说来听听。”
薛戎抬眼望他:“本尊要知道‘沐沐’那个贼人的生平来历、家乡籍贯、生辰八字,还要知道他拜在何人门下,学的是哪门功法,使的是什么路数。凡是同他相关的事,凡是你知晓的事,都通通说与本尊听。”
梅临雪双手握紧成拳,声音如劈金断玉一般,极清冽,又极冷硬:“你打听这些,意欲为何?”
薛戎微低着头,半张脸都被阴影所吞噬,甚是森然可怖:“有朝一日遇上,自然是要他的命。”
“你休想!”梅临雪猛地拍案而起,那双清冽的眸子已被怒火引燃,胸膛上下起伏,“沐沐对我恩重如山,可他不仅是我的恩人,我亦倾心于他。我早已在心中立誓,今生今世,即便是豁出这条性命,我也要护佑他周全。薛戎,你从前杀尽我的族人,如今又妄图伤害我心仪之人,我决不允许!”
他愤恨至极,笔直削薄的背脊都在颤抖:“我明白了,原来你从昭阳城跟来,又佯装好心要给云珊治病,全是为了设这出局,让我用沐沐的消息同你交易。你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