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海子找到了最高的屋子,范柔娇却是带着人比我们先一步到达。她已经在屋里了。

        我站在院子外,用手电将门框和门栏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是一个木门,最早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在用的那种木板门框的门,这家主人看来也是从哪个地方拆下来,运过来,安着当院子门,两边的土墙上,有一层厚厚的枯草,枯草上面全是灰尘。

        这就是说,大约在十年前就废弃了,草种子被鸟儿带到了土墙上,雨水之下,开始了放肆的生长,春去秋来,绽放之后便是枯萎,新的一年,又在枯草上生根发芽,堆积,最下面一层发黑,厚度超过了一指距离了。

        从目前的情况看,最后一户人家也是在十几年前便走了。

        一般情况下,一个村子废弃是有一个过程的,它一定不是一蹴而就的,总是有钱的人先跑了,中产阶级很快也会跟上,没钱的主儿也会将年轻人很快安排出去,老人留下,最后,国家出手,亦或者是年轻人在外有了本事,把最后的老人也接走了,这个村儿才会成为无人村。

        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事儿,在我们国家,因为城乡建设吧,时不时就会有这样的无人村出现,而村里的老人却并没有因为当年的大户人家搬走,而自己住进去,往往会住在自己的家里,这或许就是老人常说的“金窝儿银窝儿不如自己的狗窝儿”吧。

        也正是因为有这个习惯,导致了我们很多的古村依然保持着原貌,这个村就是最好的证明。这里是不可能通天然气的,可能有个瓦斯罐都是神奇的东西,那么取暖、做饭的唯一东西就是柴火,如果大户走了,后面的户主完全可以拆了大户人家的木料,拿来当柴火用。这里并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也就是说这里的村落文明还是可圈可点的。

        如果是有文明的村落,那的确是可能留下些什么的。

        我的疑问是鹌鹑是怎么发现这里的,发现了什么呢?

        我一步进了院子,院子里没有柴火,灶台在右手边,只有一个简单的木棚,破烂的塑料布遮蔽就算是厨房,灶台翻修过,边缘的泥很厚实,右手边似乎是羊圈,厚实的灰尘已经看不出养过的是羊还是猪,也可能是马。

        院里还种着果树,只不过没人浇水,早就死了。我用手电照着眼前的土房子,这土房子好生奇怪,一半用的是砖一半用的是泥坯子打的土块。也就是说这一家人也并不富裕,不知从哪儿运来的砖,数量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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