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白没有立即给出回答。

        他当然知道游弘方在想什么——又不想接受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人的想法,确实十分好猜。

        大概也正是这样,陶青山才从来没有想过,对方会在自己没有发觉的时候,悄然改变对自己的感情。

        “你希望我回答什么?”良久,苏暖白才再次出声,依旧放得很轻的声音听起来温润而柔和,像被握在掌心的暖玉,不会令人生出任何危机感,“‘是,刚刚只是在开玩笑,手机只是陶青山昨天过来和我讨论游戏作曲时,不小心落在这里的,’”可话语中的内容,听起来却无端地带上了一丝攻击性,“……你希望我这么说吗?”

        这样的苏暖白,甚至令游弘方感到了些许陌生。

        ——不,或者更准确一点地说,游弘方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苏暖白。

        分明在对方的身后追逐了那么久,可游弘方却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拉近过双方彼此的距离。

        对方于他而言,就像是远处峰顶的雪,空中漂浮的云,掠过树梢的风——因为遥远,而显得完美,也因为遥远,而不可触及。

        可现在,这个对于游弘方来说,几乎成为了“完美”这个词的虚浮印象的人,却因为陶青山,而向他展露出了些许真实。

        ——又是因为陶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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