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昳端详着自己嫣红的小指指甲,笑?道:“我这个人有时候很势利。有些人哪怕我感激他,但他若跟不?上我的步伐,我就会赏他些银钱抛弃他。做你自个儿想做的事去吧,好不?容易能重活一辈子,给?我打工没什么意思吧。”
她是要他回去,从阿远护卫变成山光远。
话说的难听,却是要激他,要他安心去做自己的事。
……言昳说的没错,她有滔天的野心,他也?有想了却的壮志,怎能因?为担忧她的安危就束手束脚呢?
俩人竟然如此?平静的坐着,山光远觉得心里轻的难以言表。外?头还有遥远的喧闹与爆炸声,他却觉得月色流入门缝,在地?上窄窄的一条,湛蓝如溪。
而他正?卷着裤腿淌过月色的溪水,脚底下曾经的崎岖与艰险都行过一段,只剩下水底微温的鹅卵石、流冷的溪水与钻进他衣摆的细风,那种开?阔与安心,让他有种几乎要仰躺下去的舒适。
他往后仰着,胳膊撑着身子,望着言昳搭在肚子上的手指。
她手指不?安分的卷曲,交叠,敲动,似乎脑子里还有太多事要考虑,终于,她道:“你去看看你爹留给?你的东西吧。叫轻竹进来,我想洗个脸。”
山光远想了想,点头,他站起身。
言昳望着他,月色此?刻正?好挪在她脸颊上,将她面颊与那双平静又强大的杏眼,融化?的像是水中幻影。
山光远突然,弯下腰去,拨开?她额头碎发,亲一下她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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