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掌事被聂小老板拉走喝酒去了,他握着听雷刀一个人站在暮色空茫的天海阁大殿前,看着滚滚雷云低鸣着沉下来,素色长巾被海风卷起,像拍岸的柔软白浪。

        碎梦抬手摸了摸右耳耳垂,鲜活的体温捂热了小小的银环,熨着的那一片皮肉泛起久远的胀痛。

        他有点想龙吟了。

        碎梦右耳戴着的银环,是当年龙吟亲手穿的。

        碎梦出乎意料地怕疼,闭着眼睛轻轻地抽气,穿刺针落下去的时候倒是很乖巧。龙吟指腹抹了渗出来的血珠,看见碎梦含着一点泪光的视线投过来,问他:“好了没啊?”

        “娇气。”龙吟捏着银环给他穿上,笑道,“以后受了欺负,是不是也要哭?”

        “我没哭。”碎梦伸手去推龙吟的肩膀,把脸别到一边不去看他,正好露出薄红耳垂上一枚银环,往下是少年人纤细的脖颈。

        “哄你玩儿的。”龙吟揪揪他鼻尖:“我还能让别人欺负了你么?”

        不重要。碎梦想,伸手勾了勾龙吟左耳垂上坠着的一模一样的银环,咬着牙凶他,“没人敢欺负我,管好你自己就不错了!”

        这话不假,只是碎梦不论做什么总是要多吃些苦头。十五岁的年纪,他还在霜刃坛早出晚归地百般苦练,而龙吟虽尚且年少,已经是本派的佼佼剑客。那时候龙吟个头已经蹿高了,比同岁的碎梦还要高些,换了身簇新制式的龙吟校服,背着轻重两剑,见到他就去揽他肩膀,把人按在自己毛茸茸的厚实衣领里。

        “碎梦。”龙吟喊他的名字,语气里有些难掩的雀跃:“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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